他們沒法確定前面就一定有希望,但他們會一直往前走。
「站台下面說不定有老鼠。」顧未然吃完了一塊西瓜,慢吞吞說道。
「餓了很久的老鼠,會吃人,但有些人也想吃老鼠。」
在這個災難橫生的世界,誰都無法確定自己是獵人還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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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堅持了差不多十天,最後還是因為感染,死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工作人員按照之前的規定,將男人的屍體也扔了出去。
整個地鐵站裡面的氛圍已經變了,之前頂多就是氛圍有點緊繃,但現在的氛圍已經觸及到了某種邊界了。
每天分到手的食物和水越來越少,沒有物資儲備的人看著有物資儲備的人吃香的喝辣的,心裡越來越不平衡。
抱著孩子的男人低聲下氣地向他人乞求一口水,遭到嚴厲拒絕。
先前有男人在,他手腕硬,大家都服氣他,但他現在已經去世,地鐵站內的工作人員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聽自己的。
工作人員都已經隱隱察覺到這些問題,但他們並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能按著規定做事情。
這一天,按照往常,分發完食物和水之後,工作人員拿起鑰匙,準備打開門,回到房間裡面去休息一會。
他剛剛將玻璃門打開,立刻就從玻璃門上面看見自己身後跟著兩道黑影。
他直覺不妙,但完全來不及反應,瞬間被打倒在地上。
一群人擠進控制室,將裡面留存的食物和水搜刮一空,順便還將柴油全都加進柴油發電機裡面。
有人指著工作人員的鼻子罵:「這裡明明有這麼多吃的和水,你們每天卻只給我們發那麼一點點!」
有人狼吞虎咽地吃著麵包,還有的人吃著明顯不屬於救災存貨的食物:「你們居然還有這麼多零食,你們是不是準備餓死我們?然後自己好好活下去?!」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工作人員勉力抗爭:「那是我們自己帶過來的物資!我們做的都是按要求做的,請不要再用柴油了!那些備用柴油還有別的用處!」
沒有人聽工作人員的話,他們將對方綁在了房間裡面,然後關上門,離開了。
冷氣徐徐的地鐵站內,儼然已經換了一番天地。
以一個小團體為中心的小部分人帶著帳篷住在左邊,剩下的一些人則住在右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整個地鐵站裡面都看不見了,他們都被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