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們就和這些士兵一樣,偶爾開開玩笑調劑下枯燥的生活,又對未來充滿幻想。
可惜,怎麼都回不去那時候了。威爾教官手裡的那本名冊已經越來越薄,不知道現在還活著的貝爾斯特還能有多少人。
佐伊慢慢緩過來,從蘇佚維懷裡抬起頭,伸手擦擦濕潤的眼角,低頭一看手上摸到一手灰,就知道臉上也不好看,於是委屈又可憐的對著蘇佚維仰起臉,蘇佚維哭笑不得,用拇指為她把臉上的泥土抹下去。
那個小士兵探究的目光在蘇佚維和佐伊身上看來看去,等車廂里那陣鬨笑聲停了,他忍不住問蘇佚維:“欸,你。”
蘇佚維偏頭看了小士兵一眼,小士兵立即仿佛受到了鼓勵,坐直了身體問她:“我們之前救了一家人,他們說,後面有兩個女人需要救援,就是你們兩個吧?”
蘇佚維知道,他說的是劉長榮一家。
“大概是吧,”蘇佚維可有可無的答應了一聲。
“他們說有一個女人是貝爾斯特,就是你吧?”小士兵好奇的目光在蘇佚維身上打量,他的話一問出來,車廂里頓時安靜不少,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蘇佚維身上,等待著她的答案。
佐伊眨眨眼睛,看著蘇佚維臉色都不變,隨意的說:“不是,我只是個軍迷。”
那個小士兵立即長呼一口氣,和旁邊的人閒聊起來:“我就說吧,哪有單獨行動的貝爾斯特,你們還不信。”
旁邊的人附和他兩句,誰都沒再提這事了。
蘇佚維看起來答應的很自然,一點異樣都沒有,可佐伊看到了,蘇佚維的眼睛垂著,很失落,像是一隻淋了雨,又無家可歸,只能傻傻的呆在雨里挨澆的小狗,甚至怕惹人討厭,連嗚咽聲都不敢發出來。
她一定很難過。佐伊想。
佐伊伸手勾住蘇佚維的小手指,輕輕晃了晃,無聲的安慰她,蘇佚維對佐伊笑了一下,為她擦乾淨臉蛋,很平靜的說:“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她一定很難過。即使蘇佚維不表現出來,但佐伊明明就知道。
可蘇佚維這個人太固執了,很多事情她總是自己扛著,佐伊也拿她沒有辦法。
“我想問一下,軍區是怎麼樣的情況?”軍.車開了一會,差不多適應了新環境,蘇佚維忍不住問。她很想知道軍區到底安不安全,她的父母又平安嗎?
“你放心,軍區被保護的很好,”那些士兵很熱心的回答蘇佚維:“不過你們到了軍區要經過幾天審核,之後才能被送去新區。”
“新區?”蘇佚維皺眉,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