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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的雪水浸濕了她膝蓋處的薄衣,寒意密密麻麻地往全身遊走著。後知後覺般模糊感受到被碾壓的手背下湧進的絲絲暖流,

他抬起手,看向掌心還未消散的青色流光,它們纏繞在指尖,那些可怖的凍瘡開始漸漸癒合。

侍女們端著各類吃食站在房門前,你看我一下我瞧你一眼,就是沒人敢進去。最後還是青蘿試探性地輕輕推開門,腳還未邁進,一盞白瓷茶杯便狠狠地扔在門檻邊,一聲巨響,碎的七零八落。

「滾!」

看著青蘿默默關緊了門,庭筠頗為心疼地看了眼地上的名貴瓷器,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悶下。

一直裝作發怒絕食,嗓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幽夫人帶走她後,還沒等庭筠試探問出男二為何在此,便被告知了一個始料未及的事。

幽夫人語氣淡淡:「我接下來同你說的,知道就好,不必當真。」她隨手修剪下花瓶中一段紅梅枯枝,「適才那人,或許你該喚他一聲『哥哥』。」

庭筠止住回憶,伸出手來,青光忽閃,指尖便現出一隻透明翅膀的蝴蝶。庭筠將一根頭髮放到它眼前,微微轉了轉,隨後手一揚,放飛了它。

片刻後,蝴蝶飛回,庭筠點了點它的翅膀,隨後便有幽夫人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不管你從前對那寧氏是何情意,他都絕無可能成為妾室,給那個雜種安個身份,也不過是為了筠兒。」幽夫人冷淡道。

為了安筠?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不過是一段風流往事罷了,我自個兒都不記得有這人,能對她有何情意?」一個男聲無奈道。

應該是她的父親,有蘇安柏。

「我也不知她如何懷上的,明明我……」有蘇安柏嘆了一聲,「昨日在閒雲樓吃酒,她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糾纏,我本預處置她,她卻言有我血脈……我已確定過,那孩子確實有我一族印記。」

「你知曉的,當時仙師雲遊此地,為筠兒診治後,是如何說的?」

幽夫人沉默了一會兒,「你最好好好整治一下自己身邊的人,不然,你那好哥哥從哪兒聽到的風聲?」她冷哼一聲,「他可真是菩薩心腸,還去向長老們為你的兒子討身份呢。」

有蘇安柏忙向她妥協,「幽兒,為了安筠,忍一忍。他有蘇安松也只能拿這些事來壓壓我,他那個兒子,不過廢物一個,可曾及得上我們筠兒半分?」

「行了,我明白。」幽夫人道,「一切塵埃落定後,那雜種也沒有留……」

能承載的對話時間有限,突兀地結束在這裡,蝴蝶顫了顫翅,化成了煙。

庭筠頗為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算了算了,一切和她庭筠有什麼關係?她只需要扮演好「惡役」角色,不被系統懲罰,幹完拿錢走人就好了。

她倒向床榻,滾進了被窩裡,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到了夜間,庭筠被餓醒了,她看著桌上早以掃蕩完的糕點,決定偷摸去膳房看看有沒有吃的。

正摸索到門前,準備輕聲打開,卻見外頭人影攢動,頗為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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