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頭花里胡哨地整了些有的沒的,倒是物如其人,跟青丘白淵一個鬼樣子。
隨身帶著些好寶貝,不枉她那時候趁機順了過來。原本是怕青丘白淵對她下手,以防萬一留給自己用的,這會兒倒是幸好能派上用場。
庭筠從裡頭翻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倒出裡頭的藥,俯身捏住介嗔痴的兩頰,想讓他張嘴,可這傢伙渾身鐵打一樣紋絲不動,庭筠不由得用了力道,原本昏迷的介嗔痴像是有了些意識,緊皺起眉頭,毫無安全感地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團。
庭筠轉而撫上他的臉,無奈地用了些用小孩子的語氣:「很疼吧……你乖一點,吃了藥就好了……」
他迷迷瞪瞪地,一副委屈的模樣,好似終於忍不住了般,無意識地喃喃:「疼,好疼……救救我……我好疼……」
庭筠瞬時將藥送入了他口中,怕他吐出來,手指便抵著藥將其往裡頭按。
隨著他的吞咽,藥好歹是吃下去了。就在庭筠要把手指完全抽離的時候,介嗔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指尖就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庭筠不自覺「嘶——」了一聲。
介嗔痴即刻鬆開了牙齒,卻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庭筠另一手做勢就要打過去,卻在看到他手掌那條深深的劍痕和淋漓的血漬時又生生止住。
他的獸耳還沒收回,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著。
庭筠咬牙,
狗崽子。
第10章
風爐中的炭火靜靜燃燒,其上紫砂壺繚繞著薄薄水汽,茶香四溢而出,瀰漫在輕簡的居室。
廳中一陣細碎白光閃過,一女子便現於其中,向著前方單跪行禮:
「樓主。」
幕簾之後,一雙修長清癯的手不急不緩地提起茶壺,清茶緩緩入瓷杯,伴著水聲氤氳,那人開口道:「失手了?」
像是尋常聊天般的語氣,卻讓女子格外難堪地深深垂首,「請樓主責罰。」
「沒那麼嚴重,白鷺。」他的語調甚至是柔和而帶有笑意的,「他一向狡詐,就算你提前將誘餌拋出來了,他也不會親自咬鉤的。」
「……謝樓主。」被喚作白鷺的女子抱拳回稟:「另,因下級疏忽而錯將一批自用器械販賣給虺蛇族一事,屬下已盡數做好掃尾,三日後,會與其進行新一輪交易。」
背對著這方的男人拿起青瓷,頷首道:「辛苦了。」
白鷺起身正欲告退,男人卻突然問道:「誰傷了你?」
白鷺下意識繃緊了受傷的腹部,既而被傷處痛地皺了一下眉。
「有蘇安筠?」
她沉默了幾瞬,如實回答:「並非,是那個被找回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