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專注地題字,並未遲疑:「因為她不再愛我。」
「除了愛,她就沒有了任何價值。」
他像是在討論一個陌生人,「我不再需要她了。因為我有了更好的。」
明釋摩挲著佛珠,不知如何開口,這麼多年,就算將他表面上打磨得再怎么正常,她內里的本性始終無法泯滅。
十幾年前,那個年輕的女子失去了孩子,她那樣痛苦地懇求明釋,可那個孩子早已無力回天。
或許是為了給那位母親一個慰藉,或許是期望讓親情改變這枚「惡種」,明釋將它幻化成了女人孩子的模樣,再將孩子的精血融入它,讓它代替「寧兒」活在世上。
禪房內清寂一片,明釋再一次地嘔出鮮血,砰然倒地。
只希望,自己今日所做,是正確的選擇。
——
出了禪房的庭筠,總覺得自己斷片了一會兒,好像有什麼畫面被刪除了的感覺,有種怪異的不適感,但當她想極力回想時,卻突然又融洽貫通起來。
望著後方愈加渺小的寺廟,介嗔痴似乎有些出神,庭筠也想著0929挺長時間沒出來作妖了,不會是在憋個大的吧它?
而後面介嗔痴要去見的人,卻死活不讓庭筠一起:「……那裡…那裡太亂了,會弄髒你的衣服,路也不好走,會硌到你的腳。」
我也沒那麼嬌貴吧?不過庭筠轉念一想,這倒確實是「安筠」大小姐的人設,便答應了。
「那就停這兒等你吧,回來之後就轉路去青丘。」
……
藍姨做工還沒回來,嗔痴簡單和阿木道了個別,取了之前存放在這裡的玉蘭大氅,就急著往回趕。
但阿木非要跟他一起出去,說了為了送送他,其實嘴裡問的全都是別的:「我娘不肯跟我說你被接到哪裡去了,只嘴快抖摟過你新家有個妹妹,唉唉,嗔痴,你妹妹什麼樣的?有我妹妹可愛嘛?」
介嗔痴立即道:「沒什麼特別的。你不是還熬著染料嗎,不去看著火候?」
「我去,把這茬給忘了!」
就在阿木要轉身回去時,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還沒好嗎?」
撩起的車簾後,少女的面容清晰可見。
阿木呆愣在原地,失了魂般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方,「你……你妹妹…太好看了吧…」
話音未落介嗔痴的身影就擋在他面前,將視線遮了個乾淨,他瞳孔中紺色如潮水般湧上,他輕聲如蠱惑:「你該回去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