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白淵!你少在這兒擺譜!真這麼厲害,能被人揍成這樣?」另一人吊兒郎當地嘲弄。
下一秒,打鬥聲和勸架聲應接響起。
而明月,自然也認出了是誰,立馬收回了手,頭也不回地往案發現場去了。
靈藥攤位前,被明月撞了一下的輪椅卡進了鬆動的磚石間。有蘇安筵看著那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靜如幽潭的眸並沒有絲毫波動,他垂下眼,想要去撿起掉落的草藥,卻發現已經然移動不了半分。
他直起上半身,正要開口向那津津有味地看著話本的攤主尋求幫助,手下輪椅卻被一股力掀了下,轉軸被頂出了裂隙,帶得他往前傾了一段,然後被一隻翹頭履給踩住了前進的勢頭。
「什麼東西擋了本少主的路?」
語調鬆散的少女聲音帶著戲謔,才發現是他般,拖長了尾音:
「原來是堂哥呀——」
她附身湊近,將那支掉落的藥草遞到他眼前,瓊枝草潔白的花上沾染了灰塵,花香卻因為這一摔落而更加清晰起來,她晃了晃花枝,問道:
「不謝謝我嗎?」
有蘇安筵滯了滯,淡笑一聲,接過瓊枝草,放回了攤位上:「多謝妹妹。」
庭筠轉去了他背後,推起輪椅帶他往前走去,她本來是想將他推出這片擁擠區就好,結果還沒動幾步,就見他出神地盯著一個攤子。
有蘇安筵側眼笑著問:「妹妹想吃嗎?」
庭筠不吃這一套,冷漠回覆:「不想。」
她一慣不愛吃甜食。
但她突然想到什麼,還是推著有蘇安筵去了那邊,然後在那裡挑選起來。
攤主是個清秀的姐姐,很熱情地告訴安筠這些點心都是她自己做的,用的都是頂好的食材,還給她介紹各個款式口味。
庭筠買了個莓果味兒的紅狐狸和一個白桃味兒的白狐狸,然後把那個白的給了有蘇安筵,將紅的那個裝進了盒子裡,還跟攤主借了刮刀,用果醬給紅狐狸耳朵邊畫了幾片青色的竹葉。
有蘇安筵有些意外地問:「你不是不吃嗎?」
庭筠正好弄完裝飾,左右看了看那個胖乎乎的狐狸,彎眼笑道:「給我家小貓的。」
燈影搖搖,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駁的舊影,而她說這句話時,眸中那片隔絕所有的大霧忽然轉瞬消散,透出後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水光明亮,仿佛要刺傷眼睛。
他眯了眯黑沉的眸子,看著那只有些滑稽的紅狐狸點心,開口道:
「我想要你那個,可以嗎?」
還沒等庭筠說什麼,他又繼續道:「如果你同意,那麼我會送你一個禮物。」他摩挲著盒蓋,像是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