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筠終於能接上了話:「妖骨非血親之間不可……」
她突然頓住,有些恍惚道:「……母親的意思是?」
幽夫人難得地開懷大笑:「沒錯!那個賤種還算有點用處!」
「始祖化之後的血親妖骨,與你更為適配!」
她湊近庭筠耳邊,「不是讓你獲得他的信任嘛?今晚,你……」
伴隨著這項仿佛驚雷轟轟的計劃而來的,是許久未曾出現的機械系統音:
【請宿主完成以下劇情……】
——
月光清疏,透過打開的木窗,照亮了一片昏暗的角落,輪椅上的男人,打開了手上的木盒,現出了裡頭雪白色的點心。
有輕緩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靠近,女聲有些急促地提醒:「樓主,冬日晚間更為寒涼,開窗若是著了風寒……」
「白鷺。」有蘇安筵淡淡兩字,便止住了她前進的步伐。她默默退後幾步,停在一個同往日一樣恰好的距離,「屬下僭越了。」
她繼續道:「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所有都按照樓主的計劃進行著。」
有蘇安筵沒有回答,拿出那塊點心,對著微薄的月光瞧了瞧。
白鷺微微握緊了手心,「……是有什麼例外嗎?比如…」
「沒有例外。」淡漠的聲音像冰刃,他將白狐收入掌心:
「我給過她機會的,不是嗎?」
他輕輕地合攏手指,頃刻間,白色的糕點粉碎成渣,他再一鬆手,殘渣便成了月光下飛舞的塵埃。
木盒被拋入爐中,火光咆哮著,無情地吞沒了它。
第16章
住進西殿臨水的屋子裡,窗外是幽靜的湖林,抬頭便能見高懸的明月。狐族崇月,狩獵節自古便在十五日前後——那是月亮最圓最亮的時刻。
暮色濃釅,青山消隱於黑暗之中,水面是光滑如絲的鏡,辛台各處的燈火,映成溫軟的橘色光影,但伸手去抓握時,卻發現只是一片虛幻。
介嗔痴不悅地蹙了蹙眉。
下一刻,一陣急促不耐的拍門聲在身後響起,然後似乎是拍疼了地「嘶——」了一下,介嗔痴立刻閃身過去打開了門。
少女的目光從自己微紅的掌心移動到他臉上,隨即架起雙臂,一慣的倨傲使她微微抬起下巴,眉尾一揚,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