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緊五指,難以忍受地崩潰:「你一直在騙我!!」
她露出了他熟悉的神情,清澈的眼痛苦而柔軟:「不然……不這樣……我得的病,我會死……我會死的…」
死亡的字眼使他一瞬恍惚,手下不自覺鬆了力道。
少女熟悉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暴漲的妖力將他推離。她咬破指尖,鮮血滴入古陣,迅速念了什麼,金色愈加閃耀,撲上黑霧,同其對峙。
那些升騰的陣法靈力和不斷加強攻擊的鎖鏈,讓少年彎下了挺直的脊背,吼出沉悶的痛聲,身體上相似的巨大苦痛他曾在寺中承受過無數次,可心中不堪一擊的窗,呼啦啦地湧進寒風,凍得他血液都仿若凝固。
他曾以為這是可以遮風避雨的窗,卻不過是紙糊的一片假象,如今七零八落,遍地殘骸。
……是他愚蠢。
以為這世界的痛苦仍有轉圜,以為,以為……會有人,哪怕在乎他一點點。
青綠的身影飛身而來,踩住他的後肩,將他壓至身下,高舉的青鸞似野獸的獠牙。
陣法的金光幻化成符文貼上他背部,自下而上繚繞著短刃,電光火石間,也不過是霎時,有似乎極為漫長,剖骨抽骨的疼痛嘶吼使眼前黑白交錯,視線如漫天大霧不散。
只有浸濕全身的冷汗和鮮血還昭示著他僅存的知覺。
他聽見她激動的吸氣聲,隨即身體如一團破布般被拎起,如騰空般沒有支撐,背後不知何處來猛烈的山風,吹得他們的衣角獵獵作響。
介嗔痴恍惚看到了那個女人死的那晚,全然的黑暗中,少女手中持著靈火推開了那扇門,光芒落在角落的他身上。
眼前重重疊疊,再看時,她手中靈火具滅,變成了一段一手長的白骨,伸手推的也不再是門,而是他的胸膛。
身體往後倒去的瞬間,山風與冷氣更加張狂。
原來是懸崖啊,他嗤笑著想。
打落的力道落在胸口,破碎的衣襟不堪重負,現出一隻素色的錢袋,被風吹在他們之間。
她冷哼一聲。
隨後轟然火光,那隻鏽得歪歪扭扭的貓、柳鶯的尾羽、主持的佛珠,瞬間燃燒殆盡。
她帶著天真而殘忍的笑意,朝他擺手:
「一路走好啊,哥哥。」
月光下,少女瑩白的臉襯得那顆眼尾的緋色痣灼灼刺目,和那些燒後帶著火光的餘燼一起,在他不斷墜落的視野中飛速縮小。
意識彌散,無邊黑暗翻湧而上,吞噬了他。
——
【叮————恭喜宿主完成劇情】
【叮——關鍵節點成就已達成,您的死亡倒計時已暫停。系統升級中,請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