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安筠,則因……」
茶盞擱置的輕響使得他停了下來,他明白這是制止的信號,行禮後便不再多言,靜候有蘇安筵首先掐斷投影石的聯絡。
結束了這方的對話,身後光暈閃過,出現了一位拿著丑怪面具的女子,她抬手,揭掉了面上那層「青蘿」的麵皮,單跪回稟,並呈上手中的妖骨:
「樓主。」
修長的手指拿起它,緩慢轉了一圈,最後嗤了一聲,將其扔在了地面,銀光的剝離下,那段妖骨幾經變化,最後變成一把普通的刻刀。
「你被她耍了,白鷺。」有蘇安筵淡笑道。
白鷺盯著那把刻刀,垂下了頭顱:「是屬下辦事不當,我再去重新找一次。」
「不必了,她既然能提前預防到這步,還會蠢到把那塊妖骨藏在尋常之地嗎?」
白鷺正欲開口,卻被他抬手止斷:「這件事先放一放,另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他說著便忍不住清咳了幾聲,「這具身體很快就要陷入休眠了,塗山那具亦是如此,讓偽裝的人不必經常露面,不然容易留下破綻。」
急忙為他斟了熱茶的白鷺,焦急道:「莫說一件事,就算百件事,只要您說,屬下就去做。」
有蘇安筵從輪椅上站起,走到了窗邊,「那個叫明月的妖,她有著奇怪的特質,總能輕易找尋到我的殘魂分體。」
「你跟著她,找集我散落的其他殘魂。」
「……是。」
他走到床榻上,難得露了絲暖意:「許久不曾如此睏倦了,看來這次要沉睡很久。」
「那就,祝我能做個好夢。」
第17章
流水自山林間潺潺而下,潮濕的石上爬了青苔,豆娘撲閃著黑藍色的翅,停息在上。
溪流清澈,兩岸草木茂盛,一隻略顯蒼白的手無力地垂萎在其中,指尖浸在水中,被幾隻好奇的小魚一下一下地啄著。
一陣微風拂過,草葉彎折,那僵硬許久的指尖突然動了動,魚兒頓時一鬨而散。
庭筠感覺有什麼在嘬著她的手指,胸腔內痛楚橫生,仿佛又再次經歷了被劍捅入心口的那瞬間———自喉間湧上的異物感使她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在朦朧中側倒向一旁,將東西吐了出來。
由模糊逐漸清晰的視野里,面前的溪水中血色因流動而迅速寡淡,只有一旁的蒲草上,星星點點一些黑紅的血。
她這是……差點被毒死了?
【叮————系統提示您:身份綁定成功】
陡然響起的電子音,再次說出了跟她剛進入安筠身體時相同的話。
庭筠往前湊了湊,水面照出的倒影,已然是一張全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