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可一定要找到我兒啊,我已經兩宿都沒合過眼了,我們做娘的,孩子就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大娘莫要傷心了,你可有你兒用過的東西,快給慕塵,他宗門的追蹤術可是界數一數二的呢。」明月半摟翠喜姨,耐心安撫著。
慕塵是個話少的,只是端端正正道:「我自當盡力。」
在收到翠喜姨塞過來的護腕後,慕塵便開始施法,繁複交替的道文在銀光中不斷纏繞,最後漸漸歸於平靜。
而與其截然相反的是,慕塵的神色倒有些凝重,他將護腕還回後,開門見山道:「他的情況不太樂觀。」
翠喜姨一個吸氣,差點沒暈過去。
「之前那個修士騙了您。其一,您兒子不止是生魂丟了,而是三魂六魄都近乎被吞噬了,這絕非一日之功,定是有什麼長期以來,無聲無息地蠶食他;其二,生魂不在那片林子,而是在槐村。」
翠喜姨聽一句顫一顫,直到聽到最後一句,突然激動起來:「槐村!槐村就在我們柯村上游!我那個賠錢玩意兒也嫁在那地方!」
她的女兒,被她十幾兩銀子賣給了槐村的一戶人家——就為了給她好賭的哥抵債。
明月卻也是一驚,看嚮慕塵:「槐村?不是我們……」
慕塵微微點了點頭。
哦?庭筠挑了挑眉,看來跟他們說的那個疑似妖物作亂的地方,是同一個。
這個村……特別奇怪的就是,他們幾乎家家戶戶生的都是男丁,一代代的,都是如此。
翠喜姨緊緊抓住明月的手臂,「你們去那裡幫我兒的魂找回來!就……就先找有家媳婦叫趙大丫的!讓她帶著你們!」
她抓的明月吃痛,庭筠輕撫上她手臂,指尖銀絲無聲無息沒入皮膚,注射入什麼,翠喜姨迅速地麻木起來,手也鬆開了對明月的桎梏。
「翠喜姨,你帶他們先去看看你兒子的情況吧,這樣才能救他是不是?」庭筠帶著可親的溫和微笑,語氣輕而柔,似是催眠一般。
「對。」翠喜姨僵硬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還不跟上?不是想弄的更清楚嗎?」庭筠打了個哈欠。
明月看了慕塵一眼,見她目光落在旁的人身上,蜷了蜷手指,首先追了過去。
慕塵盯著庭筠的眼睛,直視著她道:「多謝。」
緊接著便也走了出去。
這下還愁他們不帶上自己去「案發地」嗎?庭筠沒骨頭似的靠著牆,餘光瞥見暫時只能是狸花貓形態的介嗔痴,伸出爪子蘸取了茶水,在木桌上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