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嗔痴游離在外,沒什麼表情地看著老宅,庭筠撞了一下他胳膊,在他露出不愉的表情前低聲問道:「唉,你這個樣子能維持多久?說實話啊,不然我沒辦法給你遮掩。」
介嗔痴垂眸看來,在庭筠豪無所覺時掐上了她的後頸,「這麼好心啊?」
森冷的觸感使得庭筠渾身一緊,「那能怎麼辦?這不是命捏在您手裡嘛。」
他收回手,「用不著你操心,如果維持不了,我會提前離開你們視線的。」
那怎麼行,我還要趁你弱小的時候,給你種蠱呢。
不過庭筠見好就收,沒再繼續詢問。
那邊經過協商後,大概情況真的很不妙,所以村長只得妥協,領著他們進入了老宅。
負責連線兩方的普通修士青年,便也告辭了。
一路沉默地進入到了宅院最裡頭,在村長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後,與刺鼻的藥味一同撲面而來的,還有瀰漫的將死氣息。
龐大的屋內,一排排擺著臨時的床榻,床榻上躺著的,全都是年齡不一的孩子,有的目光呆滯不受控地流口水、有的則瘋癲狂躁,被大人們捆在床上亂叫著。
身邊照料他們的女人,神情帶著經年累月的疲憊與麻木,見到有人來了,只看了一眼就走又忙活起手中的事。
明月在慕塵的保護下,開始檢查這些孩子的情況,而查了一圈下來後,慕塵不由得蹙眉,張口欲說什麼,卻被介嗔痴搶先問道:
「沒有女孩嗎?」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住,片刻後,所有人又重新回復運作。
有位坐在一旁像是監工的大娘,聞言起身笑道:「小公子不知道吧,我們這兒以前可是個風水寶地,生的都是男娃娃哦!」
槐村從前,祖上是做鹽、茶商的,很是富庶過,但後面就逐漸陽盛陰衰,只生得出男嬰,男人們娶妻也是各個村莊過來的,並非土著。
說是「娶」,其實大多是「交易」。
「就這一個月以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娃娃們就接二連三突然變成這樣子了!」大娘壓低聲音道:
「我們覺得定是有什麼鬼怪妖物!因為好多人都見過一個黑影,經常來村內偷東西,好幾次還差點把娃娃們殺死!但我們就是抓不到他,這不是沒辦法了,便只能求到仙人您那兒去了嗎。」她嘆了口長氣。
慕塵耐心聽著,偏頭問身邊的明月:「怎麼樣?有檢查出什麼嗎?」
明月搖搖頭,「身體上瞧著什麼毛病也沒有,有的反而還健康過了頭,但是這莫名的症狀,倒和翠喜姨的兒子很是相像。」
沒錯,但很不一樣的是,這邊都是孩子,而翠喜姨的兒子,已經是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