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細紋了。」
就這麼幾個字,讓雪荷的笑僵在嘴角,她瞪大了雙眼,驚恐無處可藏。
「看來糟心事很多,再怎麼掩藏也無所遁形啊。」庭筠的語調無甚起伏:「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多……其實我看過那位夫人的畫像,你的確很像她。」
「但她被遣離主城後,十餘年都未和自己兒子見過面,連死後也是即刻入了棺。
所以你知道她最後停留在領主記憶里時,是多少歲嗎?
二十二歲。」
「閉嘴!你給我閉嘴!」雪荷猛地推開她。
「對領主來說,她永遠停留那年,二十二歲的模樣。但你,已經二十一歲了。」
「往後,還會有三十二歲、四十二歲……殘忍的是,永遠有人二十二歲————同那位夫人長得相像的年輕女人,可多得是啊。」
庭筠緩緩轉身,沿路返回:「過後,我會派人來,屆時,我希望印璽已經好好承上來了。」
背後傳來噼里啪啦揮落物件的巨響,尖銳刺耳。
盡情地催化你的怒火與恨意吧,然後準備好引燃在我身上。
計劃中重要的一環,缺你不可。
——
庭筠沒什麼做大善人的想法,所以如實把情況讓人呈報給了玄淵——那些人總要為自己的不負責而買單。
這倒也省了她去參加那種會盟,躺在藤椅上樂得自在,看著玄彧跟個藍蝴蝶一樣在花叢里鑽來鑽去,覺得好像傻點也挺好的,能活得快樂很多。
夜色翩然而至,在庭筠剪掉盆景的一段枯枝後,有著半透明翅膀的靈蝶在從窗外飛進,身形不斷清晰。
庭筠點了點它的額頭,它便瞬間碎成了輕細的沙塵般,如幕布一樣播放起了畫面。
這東西本質其實是投影石的異化版,能隱身秘密記錄,只不過是一次性用品。
庭筠細細看著,直到這塊「屏幕」消散,她挑了挑眉,繼續給盆景修剪枝葉。
原來是想這麼對付她啊。雖然不是多麼嚴密,但足夠歹毒。
玄彧在幾分鐘前來找她,說好睏想睡覺,話還沒說完就倒下去了。庭筠終於對她之前說的,自己一到晚上就容易毫無徵兆地昏睡這事,有了些相信。
她剛放下剪刀,背後就突然覆上了一具硬邦邦的身體,玄彧嬌里嬌氣地將手放到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