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講述,語氣似乎恭敬而敬佩,但知道那段不光彩往事的眾人,皆知他真正是在陰陽什麼。
罵玄淵冷血無情、自小殘忍不堪,說他弒父殺母、得位不正。
庭筠心中輕嗤,那你賣主求榮、拋棄髮妻的時候,怎沒羞愧而死呢?而且還賣的兩任主子、拋的兩位妻子。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會子來比什麼誰更品德高尚。
玄淵依舊是那副清冷平靜的模樣,放下茶盞,淡淡笑著,並未說什麼。
「邢長老怎麼今日未帶孫女前來?不久前在青羽,曾偶遇過你們,瞧著您十分寵愛她,她也黏您的很。」庭筠面露天真。
玄淵一派的人立刻接話道:「邢長老不曾有孫女呀?旁系似乎也沒有年紀相仿的。」
「啊?怎麼會,她孫女看著大概比我小上一點點,我記得很清楚,她額心還有孔雀羽一般的異形花鈿呢。」
「唉,蘭夫人誤會了,那是邢長老的第,第幾房來著?哦,第六房小妾。」
眾人紛紛遮掩似的喝茶吃果,有的人沒忍住還笑出了聲。
邢長老臉色難看,臉上的溝壑愈加深了些許。
玄淵眼角眉梢溢出了笑意,餘光瞧了庭筠一眼,看到她桌前吃見底的森玫果,默默地將自己的那份移了過去。
「各位,比賽就要開始了,恕我失陪。」他起身就要去換衣上陣,這時,卻有侍衛過來急急稟報導:
「領主,赤旗那隊,有人不知為何突然劇烈腹痛,大概無法參賽了。」
下一刻,有道有些懶散的女聲,從玄淵身旁響起:
「我來替他。」
第30章
庭筠換好騎服, 翻身上馬,遠遠瞧著剛才在她座位旁添置茶水的侍女,捂著肚子不舒服一般快速離開了宴席, 拐過彎人少後, 瞬時恢復了「健康」。
看來是去給主子通風報信了。
庭筠雖然想借雪荷的手脫身,但卻並不想忍受污名地脫身。
所以, 她不會乖乖呆在那裡等待比賽結束,掉入雪荷設計好的圈套。
其實主要是,這比賽的獎品她還蠻喜歡的。
反正都是要找理由拖到比賽結束的,這個空子鑽鑽怎麼了。
隊伍兩陣以待, 隨著一聲敲鑼, 駿馬飛速入場。第一回合是團隊配合, 箭頭換成了綁著裝有特質石灰的布疙瘩,只要射中對方隊伍中,那位手綁各自旗幟顏色布條的, 即為勝利。
攻擊只能用箭, 防守——也就是攔下對方的箭,可以用非妖力的其他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