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竟然沒有加東西?
庭筠有些意外,但手中動作並未停頓,不疾不徐地將這一小碗梅子冰喝完了。
「你下去吧,我剛來這邊,不太習慣不熟悉的人幫我沐浴。」
「唉!那好,東西都是準備齊全的。如果睏倦的話,您也可以睡一覺。」
劉嬤嬤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庭筠檢查了一下全屋,隨後暫時放心地洗了個澡。
……
床榻之上,鼓起一長條,有人毫無戒備地在其中休憩。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精壯的身影不斷靠近,邊走邊脫著衣服,最後赤著上身伏到了被褥之上。
可還沒來得及掀開,他周身一顫,直直地向後倒地,不省人事。
側方,開了一條小縫的衣櫃緩緩打開,庭筠抽出帕子,將男人後背脊上的那根銀針取下,靈火一融,化成了一滴灰水,沒入地毯而不見。
她們還不算太蠢,知道錫蘭是青羽族,對毒物極其敏銳,所以梅子冰中只有添加了安神助眠類,但整屋中,薰香、特質的花瓣,都同樣添加了,幾重劑量下,人便容易不知不覺中招,精神鬆弛、反應遲鈍。
而這時,床榻的枕頭和被褥中,才是她們要想她吸入吸收的——催情類藥物。
很老套的遭殃陷害,沒意思。
庭筠沒給劉嬤嬤後面唱大戲的機會,直接拿被子把那男人一卷,從三樓扔到下方的湖裡,聲響即刻驚動了守衛,庭筠站在窗口說道:
「是刺客,你們處理一下。」
後續可以從他嘴裡挖出的東西,應該不少呢。
不過,當時記錄下的,雪荷同劉嬤嬤說的是,要在這次會盟上藉機讓她清譽掃地,受人鄙夷唾罵中再被她安排的人殺死,永遠也洗脫不了罪名。
她們那時只較為詳細地討論了如何殺她,對於這個事兒倒是著墨不多,所以庭筠也拿不準,她真就這麼設了這麼簡單的局?後面又是否有變動呢?
但時間也容不得庭筠再做其他準備了,因為祭祀就要開始。她們需要乘坐馬車先往虺蛇主城舊址,再上半山腰的聖壇。
整理好著裝後的庭筠假意不知地坐上了為她準備的「死亡列(馬)車」,屆時,會有一輛一模一樣的代替她駛向正確的路,至於現在她坐的這輛,自然是將她拉入「墳墓」。
馬車一直平穩地行進著,直到一陣妖力波動,殺意撲面而來,庭筠當即一腳,連人帶劍將人踹翻了好遠。
而被餵下了慢性毒藥的馬,劇烈地抽搐著死去,馬車被狠摔側翻,自崖上迅速墜落。
————便這樣切斷了她逃生的工具。
偽裝成馬車夫的殺手拔出腰間匕首,淫邪地舔了舔匕身,黏膩的目光卻如惡臭爛泥糊向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