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彧很喜歡「獎勵」這個詞,因為她曾說庭筠一說這兩個字,就意味著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坐在床邊的玄彧,因為高度差而被迫微微仰望她,她瑰麗的眼瞳輕輕掃了一圈庭筠的臉,最後停留在某處,神色卻一派天真乾淨。
「那我可以親你嗎?」
她眨眨眼,「他們都說,很喜歡一個人,就可以親她。我好喜歡你,錫蘭……你不喜歡我嗎?」
她又重復了一遍:「可以嗎?」
「不可以。」
庭筠掐住了她下巴,冷聲道。
就在玄彧一副早有預料、但又掩不住失落地垂下眸時,她的臉被人輕柔抬起,隨即臉頰落下一道溫熱,一觸即分,如蝴蝶振翅。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立刻又現出了豎瞳,那道溫熱似星火燎原,灼得她眼尾也漫上了紅暈。
「但是,我可以親你。」
庭筠鬆開手:「不過,沒有下次。」
雖然十分不走心甚至有些敷衍,但庭筠自覺順毛任務已完成,而且親一口漂亮女孩子怎麼了,香香軟軟的——她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勁,就這樣快步出了門。
房內陷入了安靜,玄彧觸了觸被親吻過的地方,低笑一聲,側躺在床榻上。身軀覆蓋過之前人沉睡過之處,鼻尖觸上柔軟的枕,她身體不斷摩挲著被褥,微微聳動,頸間和手臂繃出了青筋,呼吸靡亂。
藍色的身影不斷伸長、寬闊,在繚繞的濃郁妖氣中,化成了少年的身形。
如盤踞一團的蛇開始移動,他赤腳下了床,清潔術繚繞周身與床榻,招手間,嶄新的深紺色睡袍代替了原本裝束,他隨意攏了攏,緩步向外走去。
屋內屋外,一切都是剛被打理好不久的樣子,能看出是新購置而未被使用。
玄彧順著鵝卵石路,走到庭院,在一小叢竹林前停了下來。
他身後,暗沉的霧氣驟然顯現,一位黑袍人向他微微俯身行禮,「少主。」
「無足輕重的便不必匯報了,挑重點的說。」
「是。」
「此次成功刺殺會盟成員兩人,重傷一人,玄淵只受了些輕傷;我的身份也已暴露,後續會再增派合適的人選……」
玄彧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便說道:「這次本就沒想過能殺得了玄淵,他若真這麼無能,怎麼做的上這領主之位。
不過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以為又是一波無知衝動的反叛團體,加之……妻子亡故,這時候才是剷除他勢力的好時機,一切按原計劃進行便是。
至於……幫我親愛的『嫂嫂』,也不過是因為這能使計劃更加順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