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怔愣了一下,手不自覺一緊,「……是,怎麼了?」
庭筠想起那個「二號」惡靈說的自傳故事,繼續問道:「她是不是曾經是買烙餅的,娘親嗓門很大是個暴脾氣?」
交握著的雙手好像緩緩冷了下來,昭昭神色驚詫而疑惑:「你怎麼會知道……
確實是賣烙餅,阿娘是個刀子嘴豆腐心……還有,一條撿到的小土狗,
但那個人並不是我朋友,
而是我。」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等待的人卻還遲遲沒有回來,玄彧無聊地玩兒起了燈下的流蘇墜子,將它們通通都打上了麻花辮。
————這是他今天從書上新學的。
他想給錫蘭梳頭,可是他一點兒也不會,只能從最簡單的開始學起。
當玄彧打好最後一個辮子時,細微的聲響從背後傳來,他立馬轉身,高興地跑了過去。
他一把將人攬到了懷裡,小小埋怨道:「怎麼去了那麼久啊……」
他不太滿意這樣看不到臉的姿勢,於是微微分開距離,笑著想要找尋那雙眼睛,卻在瞬間,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側頸。
持刃之人,在他眼前,眉目冷淡。
第34章
「演的開心嗎?
——玄彧少主。」
她並未憤怒質問, 也並未難過流淚,只是就那麼冷靜而平淡地看著他,像是對著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玄彧無來由的一陣心慌, 偏偏是這樣闡述文字般的語氣, 讓他突然就方寸大亂。
他隱隱約約似乎猜到了什麼,卻不願去細想和承認, 只是懵懵懂懂地問:
「怎麼了?為……為什麼這樣…」
「你不知道?那真是奇怪了。」
庭筠側了側匕首,隨後上移,將正面貼上他臉頰,隨意拍了拍:「今天在庭院裡見了誰、做了什麼, 要我幫我回憶回憶嗎?」
匕首冰冷的觸感隨著這句話, 由外向內絲絲滲透, 他眉眼間的笑似乎凝滯在那裡,只需要眼前之人稍稍一碰,就會碎裂。
玄彧腦中閃過千萬種回復的答案, 卻又混亂不堪, 最後只沉默著握住了她的手,也握住了那把匕首,
「你捅我多少刀都可以, 只要你消氣……你不要——」他緊緊握著庭筠的手, 「不要這樣和我說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