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讀那麼多才子佳人的話本有什麼用呢?
你便是那個那個女主角嗎?這本就是個笑話。」
一直慢慢悠悠的女聲似乎有了哽咽。
「我想去,哪怕只有一句,我也想說出我當時做啞巴時沒有說出的話,我期望著,那位雪荷夫人能明察秋毫、不再受蒙蔽,能傳達下去命令,讓一切都可以停止。
可我的力量那樣弱小,大抵卻也因為我之前做了些好事,我得到了一個俠女的幫助,臨別前,我說無以為報,她便向我索要報酬,她說看我字寫的很好,給她免費寫個字如何。
她眼中有天空,藏著世上最廣袤的自由。」
「我跟著那輛用冰和妖力運輸血的隊伍,看他們略過雪荷夫人住的地方,將東西送到了一個大妖的住處。
你定然想不到,雪荷夫人把這些血給這妖送來,是來做什麼的。
————是用來洗澡。
大妖相信,少女的血液,能讓她青春永駐……」
女聲,或者說昭昭,她悶悶沉沉地笑起來,越笑越大聲。
最後被長夜吞噬。
一雙蒼涼的手扶上庭筠的臉,出現了除卻雪荷與昭昭外的第三個聲音,帶著瞭然的嘆息:
「你瞧,不論怎樣,都只是重演悲劇。」
「放棄吧,接受這樣的死局。」
那雙手倏忽而去,似乎下起了雨,落在庭筠眉心,使她寒顫而醒。
而與之湧入鼻間的,是新鮮的血腥味。
有人在悲愴地質問著她:
「你要殺我?」
第35章
手中似乎沾染了什麼粘稠的液體, 庭筠有些迷糊地低頭,看見了自己持著的長劍,淋漓鮮血幾乎將它染紅, 滴滴答答, 順著劍尖沒入泥土中。
玄彧?……
她腦中嗡嗡作響。
幾步之外,熟悉的身影因傷勢而微微躬身, 那樣難過地望著她。
他捂住的腹部傷口,正淅淅瀝瀝地流著血。
錯亂的記憶交雜在庭筠腦海,像是倒放的電影:
那似乎是他們,又好像不是他們。
作為聯姻工具嫁入虺蛇族、雪荷的敵意與陷害、與玄淵的相處、對玄彧的憐惜……最後演化而成的爭執、欺騙、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