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離開這像幻夢一樣的地方。她不願說自己已毫無芥蒂,也懶得刨根問底什麼,便挑明玄彧刻意迴避的點:
「男女有別,你這樣,不太好吧。」
不難推測,她母親為了讓玄淵降低防備,隱瞞了玄彧的性別,本應該是想最後奪位時打得玄彧措手不及,但卻被他先下了手。
被抽回的衣袖如匆匆流水,從掌間溜走,玄彧瞳孔猛然一縮,濃稠的紺色侵襲而上,瀰漫而出的黑霧就要抓握住那轉身離去的白皙後頸。
臨觸到垂落的烏髮時,他驟然停了下來,迅速朝門外看去,極其不悅地眯起豎瞳。
庭筠也察覺到了有強大的妖氣在不斷靠近,她直覺是個難纏的對手,所以並不打算硬碰硬,決定從暗道逃走。
「錫蘭,你還想去哪兒?」
可這緊接而至的熟悉聲音,讓她不由得驚愣在地。
話音未落,厚實的木門寸寸破裂,轟然坍塌成一堆廢墟。
玄淵面色如常,依舊溫文爾雅,甚至帶了些笑,只是那笑並不達到眼底:
「過來,和我回家。」
他的目光從庭筠臉上略略一移,到了她後方之人身上,就這樣短短一刻,屬於虺蛇的豎瞳也便出現在其眼中。
庭筠下意識地左跨一步,將玄彧擋在身後,卻讓玄淵的妖氣剎那又劇烈波動起來。
「玄淵,你既已找到可替代的人選,何必非要揪著我不放?需要的只是『青羽族少主』而非『錫蘭』,那麼誰來當根本沒有區別。」
剛說完,一雙屬於少年的有力雙臂便攬住了她的腰,可任憑庭筠如何動作,都無法掙脫半分,仿佛有無數木偶絲線操控住她的身體,使他任由主人擺布。
濃稠的黑霧下,妖氣再無隱藏,升騰裹挾在庭筠周身,恢復成原本模樣的玄彧,似乎對玄淵陰沉下來的神色十分愉悅,
他無辜而真誠道:「是啊,哥哥,你何不成全我們呢。」
「嫂嫂和你在一起,根本不開心,哦忘了,她現在不是我嫂嫂了……」
玄彧輕輕的低笑拂在庭筠耳廓,「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們應該改口稱『兄弟』,而不是『兄妹』了。」
這樣明目張胆的挑釁的結果,自然是兩人霎時便拼殺在一起,院落中光暈重重,風沙遍地,不斷有碎石斷木砸落在地。
但還尚存理智,顧念著這里並非荒郊野嶺,動靜勉強收了些,但庭筠根本無法行動無法出聲,視線也被層層阻擋。
她感到了莫名的眩暈,腦中不斷被灌輸進什麼雜亂的記憶,不停閃爍的畫面和眼前的場景分分合合的,讓她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