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
他霎時又即刻清醒,不著痕跡地接道:「西街那邊今日有春祀節活動,無聊的話可以去看看。」
「下午我有些事要辦,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回來接你。」
雖然知道他是去找「有蘇安筠」及其一家報仇,但庭筠也是蠻好奇她撲了個空之後的反應。也正好,她也些事想自己去調查一下,一個人反而方便。
於是她點點頭,然後撥了一半蝦到介嗔痴碗裡,回了個無害的笑:
「作為朋友,理應分享~」
飽餐一頓後,庭筠便獨自上樓去客房,介嗔痴注視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便起身往外走去,卻驀地被一雙纖細的手臂攔住。
來人是一位成熟嫵媚的女妖,她柔柔地抬起手往介嗔痴胸膛上來,輕聲慢語:「小公子,這溫柔鄉雖妙,但也要小心溺斃其中呀……」
介嗔痴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女妖隨即輕呼一聲,立刻縮回了手,捂住疼痛僵麻的手腕。
介嗔痴抬腳就要離開,卻聽得女妖開口道:「你當真不知你身邊那姑娘是何來頭嗎?」
見他停住了腳步,女妖側過身,眼尾上挑著笑意的弧度:「我鸝娘什麼人沒見識過,你不必覺得我在誆騙你。不過是看你年紀尚小,不忍心看你受蒙蔽罷了……」
她眼眸流轉,在少年山光湖色的側臉和頎長挺拔的身軀上掃過,不禁眯了眯眼:
「苗疆一族,與世隔絕,培養後代便如養蠱,互相殘殺直至決出最後的贏家。因此他們人數雖少,卻最是心思歹毒、佛面蛇心,而你那位漂亮的女伴……好像對你使了些小小手段呢……」
「原來如此。」他雖說著似乎是感嘆的句子,卻始終神色疏離,很是敷衍的模樣,「謝謝您的提醒,有機會我會問問我姐姐的。」
女妖嘴角僵了僵,下意識道:「……姐姐?」
「啊?怎麼您判斷的了我姐姐來自哪裡,卻看不出相同血緣的我呢?」
他似乎真心疑惑一般,眼角卻溢出嘲弄。
「您對我族的評價我收到了,我們會酌情採納的。」
介嗔痴不再分出眼神給她,徑直往外走。
「哈!……」女妖因隱忍怒氣,眼周微微顯出了細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她正抬眼瞪向那個背影,卻見自己的姐妹從門口快步奔來,拉住她興奮道:「你怎麼來這兒了,讓我一通好找!還不快回柳煙樓!青丘那位白淵少主可是來了呢~」
介嗔痴跨過門檻的腳步微頓,隨後又全無異常地往左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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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筠在閉眼休息的時候,想起介嗔痴剛才莫名奇妙說的話,突然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