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為我所用,便是一把最好的武器。」
將近一年都未曾有這種被規定說什麼做什麼的感覺了,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庭筠皺了皺眉,雖然發現這第三個身份比前兩個自由度更高了些,但這「自由」又真的能自由到哪裡去呢?
不過是在規定的界線內,給予你左右活動的那麼點權限罷了。
她不願再繼續戴著這種鐐銬過活了,可到底該如何全身而退?
還有從前利用系統盲區而暗自改變的隱線,也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將它們串聯起來,再物歸原主。
庭筠略顯疲憊地閉上眼睛,疾馳的馬車到了開闊平整的地方,便不再那樣顛簸,庭筠鬆了鬆緊繃的身體,靠在了軟枕上。
後一刻,她猛的睜開了眼,卻還是晚了一了一步,那隻傷痕累累的手在剎那間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眼瞳冷若荒原,全無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就這樣看著庭筠在不斷收緊的五指下脫力、無法呼聲,平靜地像執行指令的機器人。
連第二次遇見他時,那種憤怒與不甘,刺蝟一樣渾身豎滿防備的樣子,都已蕩然無存。
庭筠不再掙扎。
陡然之下的驚亂讓她失了分寸,她沒理由這樣,現在處於下風的,是介嗔痴,而非她。
介嗔痴也不會做這種蠢事,在這時候殺掉他,自己非但不能得到醫治,還會被外面的侍衛群而攻之。
他不過是在試探庭筠是否只是個地位高一些的草包。
而很顯然,庭筠的反應讓他得到了自己不太滿意的答案。
他寧願坐在馬車內的是個什麼也不懂的貴族,他便可以利用完就甩手走人,而不是一個聰明人,這樣他脫身的機率便下降了不少。
掐住庭筠的手就這樣緩緩鬆開。
重新呼吸到空氣的庭筠撫著陣痛的脖頸,低低咳了兩聲,抬起微紅的眼,笑道:
「哪兒來的小髒貓?爪子倒是鋒利。」
而原本毫無波動的介嗔痴,在聽到這句話後周身氣息卻驟然一沉,那雙無波無瀾的眼,投來的目光像是淬了冰,漫著其後漫無邊際的黑暗。
啊哦,說順嘴了。
之前也總愛這麼講他,以他對前兩者的痛恨程度,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庭筠有些自嘲地想。
「小美人兒不要生氣,給我幾句話的時間,好嗎?」
庭筠看著極力壓抑著疼痛的介嗔痴,蒼白的面色上只有血漬賦予了那麼一些活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