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筠驀地轉身,退離一步,那截發便倏忽的從他手中溜走了。
「你監視我?」
庭筠冷下了聲音。
「那怎麼叫監視?」謝商固執地上前,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我是怕你有什麼危險、身邊有什麼不安全,找了些人保護你而已。」
「是嗎?」庭筠嗤笑一聲,「那就隨你吧。」
反正她很快就會處理掉的。
她抬腳就要走,碰過她幾次壁的謝商,現在已然學得聰明,和緩下態度,追上道:
「好了,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怎麼出去了一趟,還帶了個男人回來?」
「很稀奇嗎?」庭筠無所謂地開玩笑:「作為公主,養個面首不是很正常?」
霎時間肩膀一痛,身體被便轉了個個兒,謝商陰沉的臉就這樣突然出現在眼前,他手下難以自控地加大著力道,咬牙道:
「皇姐是在跟我說笑對吧……」
「怎麼,知道溫嶼安跟那個雍州女自小定了婚約,便這般難過?自暴自棄到去找一個賤民!」
他又陷入了那種難抑的暴躁中,到最後都近乎是吼出聲來。
庭筠淡淡擰眉,「你弄疼我了。」
肩膀上的力度瞬時撤下,趕在謝商更進一步發瘋前,庭筠開口道:「自然是說笑,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庭筠也摸清了他的脾氣,只能順毛擼。
謝商果然安靜下來。
「倒是你後面那句……」庭筠挑眉,「我還真不知道,多謝你告訴我——雖然,也不明白你怎麼會聯想到溫嶼安身上,他的這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謝商平復著呼吸,咕噥著揭過這個話題:「沒,只是聽到些風言風語,畢竟事關你清譽,我自然上心了些。」
「不說她們了,皇姐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個筆友,她回信了,說最近會來襄城,到時候我帶她來見見你!你們定會很投緣的。」
庭筠不怎麼感興趣,隨口道:「你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吧,說得像多麼了解一樣。」
「怎麼會!她落款雖未說姓,卻告訴我那是她真名————明月
關山明月,說是雍州特別之景。」
「唉?說起來,溫嶼安那個,也是雍州……」
謝商後面再絮叨什麼,庭筠已經聽不進了,那種額角突突跳的感覺再次來臨,
明月?明月……
在這時,紫蘇的到來適時地打斷了謝商,「太子殿下,東宮來了人,說是陛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