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偏殿內空無一人,介嗔痴並不在其中。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庭筠想起他之前詢問的那句話,她知道他要地圖可能就是為了找尋離開皇城的最佳線路,且那些布防和侍衛對他而言也是形同虛設,
但庭筠並不擔心他會逃走,外頭的生存條件和可利用資源完全比不上宮中,而且還有蠱蟲控制著他,所以便開放了書房的權限。
而當庭筠推門而入後,書房中同樣一片寂靜,只有書桌上端正放著展開的皇城縮略圖。
庭筠環視一圈,快速掠過屋內的所有地方。
地圖只是一個順帶的幌子,他真正想要找的另有其物。那麼……這裡到底有什麼是早被他所知曉的呢?
驀地,庭筠眸光一動,
他們在人界的初遇,那輛馬車上的東西!
她抬腳便往一處書架旁,迅速依次轉動幾個擺件,中心處便悄然打出現一方抽屜,庭筠一把拉開,往裡頭看去。
那串瞧著普通平常的檐鈴,依舊完好地躺在匣中。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看著這低調的星移鈴,庭筠指尖一動,就要將抽屜關上,卻在下一秒,拿起手邊的琉璃盞就要朝它砸去。
就在兩者即將要碰撞之時,庭筠卻瞬間卻止住了動作。
看著毫無反應的星移鈴,庭筠輕嗤一聲:果然是個冒牌貨。
星移鈴乃仙器,主防禦,怎麼可能對於攻擊若眼盲耳聾狀一般?
看來……介嗔痴一開始就是奔著這東西來的。
但他拿著東西做什麼?又拿著它去了哪兒?
庭筠全無頭緒。
她發現自己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曾認為了如指掌的少年了。
庭筠取出那個星移鈴,繁複的符文以假亂真,無聲緘默著。
——
嘎吱的輕響,是有人走在雪上的聲音。
介嗔痴頭戴斗笠,半張臉被遮在防風的黑巾之下。這裡地勢偏僻鮮有人煙,雪便覆蓋的綿密很多,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胸口處的星移鈴微微散發著光暈。
再走了一小段路後,那座熟悉的佛寺便出現再眼前,他抬頭,靜靜看著那有些斑駁的,上書「淨梵寺」的牌匾。
在那個組織中除了為生存,他不斷往上爬的原因,便是能有和那位巫妖談要求的資格。
她是人族中唯一的異類,能夠使用各類混雜術法,也或者可以說是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