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被按下了暫停鍵,趙燦似乎沒反應過來般,倒在地上,瞪著一雙眼。
謝閔似乎已經和她吵累了,不耐地沉著聲音:「若再有下次,朕會拔了你的舌頭。」
趙燦終於回了神,震驚而痛苦地望向她身前之人:「你居然這樣對我?……我從前擦傷了你都會心疼不已……」
「一定是那個賤人蠱惑了你!」
「夠了!!」謝閔目光厭惡,「是朕從前看錯了,出口成髒、自私跋扈、妒殺成性才是你!
你打在韻兒身上那道鞭子,朕便命人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我說了我沒有!是她在陷害我!」趙燦崩潰大喊。
「韻兒性情單純溫良,絕不會如你一般。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謝閔不再看她一眼,轉身便走,只留下輕飄一句:
「一鞭之刑加至十鞭,好自為之。」
庭筠故作剛來,踏入殿中與謝閔碰了面,「見過父皇。」
謝閔鬆了鬆緊皺的眉頭,「明日,要給韻兒正式冊封妃位,趙燦不堪用,便交由你安排吧。」
「是。」
謝閔不再多言,徑直出了凝安殿。
庭筠心中暗嗤:你的那聲「韻兒」,到底是在叫誰呢。又是否還記得自己在「蘊兒」蒙受冤屈之時,也說著類似的話,為真正有罪者偏心地辯白呢?
————「燦兒生性單純,絕做不出那等事,你為何要將這等惡毒之事壓在她身上!」
時移世易,如今,卻是全然顛倒。
庭筠抬起眼,同目光怨毒的趙燦對視,她左臉通紅一片,咬牙道:「你很得意吧?
「娘娘這是說的什麼話?」庭筠面露無辜:「我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叫您難堪了,但您怎的這般誤解我?」
「你別裝模作樣了!不過我奉勸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我不過是一時叫陛下生了氣,至於那個贗品
……你也不想你母后被人替代吧,我們現在,有著共同的敵人,若不解決她,今日發生在我身上之事,明日也就會輪到你!」
啊,還算有點腦子,但不多。
想拉攏她一起除掉阻礙,再最後反咬她一口,打的是好算盤。
「多謝娘娘美意,嘉懿怕是無福消受。」庭筠居高臨下地行了一禮,「告辭。」
他轉身而去時,正遇被皇帝派來執刑的人,瞧著一眼他們手中那條粗長的馬鞭,庭筠不動聲色地移開。
趙燦看似光鮮實則貧瘠的枝葉,全數依賴於那名為謝閔的土壤,她以為那愛的土壤專屬於她,並把他視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