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筠望向自己手中,除了橘肉就是橘皮,沒什麼特別的啊。
於是她把另一手中,那塊大的果肉遞了過去,「想吃?」
介嗔痴怔愣著,眼中繁雜情緒重重疊疊又周而復始,面上便顯出有著空洞的迷惘。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話語卻似堵住喉間,也塞住了她的反應。
庭筠直接把那塊橘子果肉餵到了他口中,「想吃便說,做啞巴幹什麼?」
明亮顏色的水果像是遞進一輪太陽,那雙墨底而透著紺色的眼中,風暴停息,水面沉靜,
而後,自那其中,溢出了融化的月光
————他流下淚來。
庭筠頓時有些無措,將側坐的身體完全轉向介嗔痴,「怎,怎麼了?怎麼便哭了?」
他聞言,似乎才驚覺自己流了淚,卻也不管,只愈發向她湊近,那雙漂亮的眼投來的眸光像是無形的手,將她從額頭撫至唇角,最後上移,定在眼尾的緋色痣上:
「因為……太酸了。」他抓住庭筠的手,眼睛在笑,眼下卻滴著淚:「橘子太酸了。」
「阿姐……我有點累,我想抱抱你。」
這一路顛沛流離,只得這一處,片刻停息。
他雖說說著「想」,卻像是料定了她會同意,直接將他一把拉進懷裡,緊緊摟住她的腰,
「我問你,如果有一個人,對你總是反覆無常,她會給你許多糖果,有時那裡頭卻又是□□,那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真的想不明白,但他又那樣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雖然問題奇奇怪怪,但庭筠還是認真給了回答:「不可信,逼問後殺了即可。」
埋在她脖頸的人,默了瞬,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最後她頸下一疼,發現這小子竟然在咬她!
還沒等她發作,他便鬆開了牙,牢牢鉗制住她使其動彈不得,他唇貼近她耳廓,輕聲似呢喃:
「以後,不許再給我吃酸橘子了……
知道嗎?」
庭筠總覺他很不對勁,剛想質問,外頭便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皇姐!你不能一直躲著不見我!」
不,等等,是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