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受了輕傷而被簡單處理過的庭筠和何鳶,正坐在一處,互通各自的遭遇。
「我們查了這麼長時間,也陸陸續續揪出了很多線索,今日去的,正是蹲了很久,確定是有大魚的地方。」
何鳶靜靜敘述著。
她和江南西潛入後,本細細探聽著對方的交談,誰知他們卻突然暫停,似是來了什麼更大的人物。
他們都戴著面具,聽聲音是一男一女,且很年輕,只不過男聲很明顯是偽裝了音色,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女聲十分不滿:「你為何派人去阻止我?明明就快得手了。」
「那是你以為而已。」男聲非常鎮定,「你在這件事上,怎變得如此激進?那樣明顯的刺殺,你是真覺得皇城那幫人是吃白飯的嗎?」
「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輕舉妄動。」
女聲冷了下來:「那你呢,你去派人追殺那個男的,便不是輕舉妄動了嗎?」
「還是,這是你的一己之私?」女聲不再多言,準備就此離去:
「別戲演的太久了,自己便以為是真的了。」
就在這時,不知是如何暴露的,那個男聲的所屬者,發現了他們。
「奔逃時,江南西替我擋了致命一刀,才讓我還有餘力,對付剩下的追殺,這次……真的是堪堪逃出。」
「這麼久的相處以來,這傢伙還是第一次變成這幅文雅安靜的樣子。」
庭筠注意到她低迷的情緒,卻又敏銳地察覺到,何鳶身上似有什麼東西改變了,她試探性地問道:
「你好像……非常在乎他?」
何鳶抬起頭望向她,眸光真摯而認真:「當然,他是我喜歡的人。」
「什麼?!」
不說驚詫是假的,庭筠從未想過,何鳶會和江南西有什麼牽扯,更從未料到,何鳶面對自己的感情,這樣的磊落。
「聽上去挺不可思議的對吧?我自己也覺得。但這就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而且我很確定。」
庭筠頓了頓,「你喜歡他什麼?」
「嗯……」何鳶似乎很嚴肅地思考著,最後答道:「他做的紅糖糕很好吃,縫衣服也很厲害。」
「……就這個?」庭筠不理解。
「那不然人會因什麼而喜歡一個人呢?」何鳶反問,
她眼裡亮晶晶的,「那是只給我做過的紅糖糕和縫過的袖口。」
庭筠被問住了,似乎有什麼,從心底枝枝蔓蔓地長出,嫩芽尖毛茸茸地戳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