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頭一次,庭筠落荒而逃。
——
「殿下、殿下?」
紫蘇加大了音量,使庭筠從怔仲中回神,她眨了眨眼,略顯遲鈍地看向前方,問道:「什麼事?」
「啞女配製的那藥,凝安殿那邊,一直陸陸續續都在購買,今天送出了最後一副藥,估摸著,大概過幾日,凝安殿就會傳來『好消息』了……」
「不急,就讓她先高興一陣吧。」庭筠合起桌面上的古籍,
「她這些年在宮中,樹敵已久,多的是人在等待時機,後面的事,不用我們多加出手,後宮嬪妃便會給予我們助力。」
庭筠思緒終於有些許回攏,「她弟弟趙陽是不是要從任職地要回來了?」
「是的殿下,大約三四日便能抵達。」
「那正趕巧了,可以和他姐姐一同享受『大禮』。」
庭筠攤開古籍下方的一本書冊,翻頁、執筆,在某頁的樹形圖上,將「陽」字上,打上了一個紅叉。
正落下筆,便聽見了那道她另他窩火的聲音,她將書冊合上,重新翻開古籍蓋住,垂下眼,開始做自己的事。
紫蘇規矩地退下。
謝商在她身旁開始絮叨,翻來覆去無非是那些「傷勢如何」、「因為有事不在宮中,所以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對不起害她險些喪命」、「一定會查出兇手」云云。
庭筠並沒答話,直到他因一直沒有得到回應而停下,抓住她的胳膊擰眉道:「皇姐,你在聽嗎?」
「說完了?」庭筠抽出胳膊,轉頭看向謝商,「那就輪到我問了吧。」
「星移鈴是你自己想要拿走的嗎?」
謝商偏開了她目光一瞬,「是……」
「說實話。不然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謝商揉了揉額角,無奈道:「明月要去災民區分發物資,你知道的,那裡魚龍混雜的很是危險,恰好她想見識一下仙門法器,我便拿著星移鈴配她一同去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出事,是我不好……」
庭筠並沒有興致聽他煽情,打斷道:「你是否同外人說過,弦月莊的存在?」
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原本面上還有歉疚和悔意的謝商,眉目就這樣冷了下來,看去時,恍惚像是看到了如今在位的,那個無情又多疑的天子,
「你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弦月莊的主人嗎?」
他似乎是冷嗤了一聲,「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是母后留給我們共有的東西吧?那我用它做什麼,還需向皇姐請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