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疼,忍著些。」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心傳遞上內力,與他整個人截然不符的霸道,瞬間逼出了那枚毒針,叮一聲落在石上,又滾落泥濘的雪中,染處一條紅痕。
庭筠死死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溫嶼安托住手臂的五指握的緊了些,他說,「抱歉。」
語氣輕而溫,卻似有萬斤重。
他沒有為剛才的事做任何辯解、他即使知道會水性的庭筠無法自救定然是遇上了困難,也依舊堅持先去救明月。
庭筠之於他,不過是後之又後的選擇。
庭筠抽出了自己手臂,站起身來:「不必,你所作所為乃情理之中,我不會為此發作什麼。
不過,將我置於此險境之人,我也絕對不會放過。」
溫嶼安卻是在聽到前半句時就蹙起了眉,他攥緊了已然空蕩蕩的掌心,任由額上發上的水不間斷地滴著,兩人身下,匯下的湖水將腳下原本有些白雪的地面侵蝕成了一攤泥濘。
再恢復不到從前模樣。
庭筠瞧了明月一眼,縱然她如今也是一樣的狼狽,但是嘴角眼角卻泛著上揚的弧度,無聲地張了張口:
——是我贏了。
庭筠心中暗嗤,原是為了……這只狼犬,竟自亂陣腳。自曝了這樣多,僅是為了向她宣示主權。
看來,是得去好好地查查你們這對「未婚戀人」了。
庭筠起身就準備去個開闊地方喊人過來帶走她,畢竟她現在急需要侍衛的護送和太醫的醫術。
溫嶼安還欲開口說什麼,卻被庭筠先一步打斷:「溫公子,你的未婚妻還在身後。」
——別再來煩她了,她已經很在忍耐自己的情緒了。
正忍著周身的不適轉身時,卻迎面見到灰白之中,一抹藍色飄飄蕩蕩而來,飛到她身前,乖巧停留在指上。
藍楹蝶。
緊接著,紫蘇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似是跟隨這小傢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