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全身包括舌頭都麻痹了,縱使想服藥而死,那自然也是死不成的。」
話音未落,彭盛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閃過一片刃光,
「中郎將,借刀一用。」
頃刻間,血腥更添濃重。
被挑斷了手筋的弓箭手,連蜷縮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發出痛苦的呃吟,像頭咯咯作響的。
如珠似玉的少年將軍,毫無波瀾地開口道:
「吊著命,別死透就行。」
他微微躬身,逼近了那人,瞳色如漆,淡淡低語:
「溫嶼安就派了你們這些貨色來?
當真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無視餘下有什麼反應,直起身,將刀插回刀鞘,禮貌地拍了拍彭盛的肩:
「多謝中郎將,剩下的便勞煩您處理了。」
彭盛連忙道:「不敢,這是卑職分內之事。」
介嗔痴也沒有同他再客氣,翻身上馬後便獨自往營地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視線。
彭盛提著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不怕人笑話,他對這位空降北境的將軍,不知怎的,敬佩之餘總帶了些膽戰的畏懼。
說到敬佩,換做最初的他,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會用上這樣的詞來形容一個還未弱冠的少年。
————在剛收到京中來信,說派遣的是一個從未耳聞的毛頭小子時,軍中將領無不憤怒寒心,北境局勢本就夠他們頭疼了,這時候還要來伺候照顧個來混軍功的金貴少爺,真當他們的命不是命嗎?
「襄城那幫酒囊飯袋!在溫柔鄉里安穩日子待久了,不止骨頭軟了,連腦子都泡發了嗎?他娘的!!」
「行了,好歹算是支援了些兵力過來,大不了來了就給那人拘在帳里,不讓他出去添亂,省得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又要找我等麻煩。他要是說什麼紙上談兵的東西,就當沒聽到。」
「姓謝……這人誰啊?有人知道他什麼來路嗎?我來這的時間算是最短了,在京中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難不成是得罪了什麼人被推來送死的?」
……
混亂了一陣後,大家也沒什麼心思再討論這個,畢竟北境的困境已耗盡他們的心神,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想其他,左右指望不上,來了就當沒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