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這邊,勝仗連連,軍心備受鼓舞,同襄城來的軍隊會合後,士氣更是高漲,打得尉軍節節敗退。
這次匛山一役結束後,滄山一脈便僅剩涯城了,全面收復指日可待!
彭盛想著,心頭泛熱,眼角便酸澀起來。
實在是……等這一日,等得太久了。
他很快理好自己的心緒,有條不紊地收拾起眼前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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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中,將一身血腥清洗掉的介嗔痴,攤開信紙落筆。
正寫到開頭時,孫將軍不情不願地被副將攙著走了進來,他擱下筆,幫忙將人伏到軟座上坐下,副將朝介嗔痴略一點頭,便走出了營銷帳。
孫將軍自鼻腔里嗤了一聲,「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一個個把我當殘廢伺候。」
「您要是不樂意,可以自己走過來。」介嗔痴笑著,仿佛在認真建議。
「臭小子!」重傷又腿瘸的孫將軍哼罵道。
「行了,我嘴皮子功夫比不過你,就問一句,真這麼急?好歹給手底下人喘口氣不是?」
介嗔痴來軍中時日極短,最近的動作又過分激進,有些人難免會有怨氣。他也不願意讓他失了人心,但這小子好像一點不在乎的樣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時候不咬著打,也是等同給尉軍喘口氣的機會。」他遞來一碗不知是什麼的熱湯,
「速戰速決,之後有的是時間休息。」
孫將軍搖了搖半白的頭:「得了,這今後的天下還得你們年輕人來守,我們這些老頭子也還該放放手了。」
他喝了一口碗中的湯,只覺有點些像茶又有些像藥,但出乎意料地味道很不錯,
「這哪來的?給我也來點。」
臭小子一口拒絕:「我阿姐給我準備的,沒別人的份兒。」
「養身體的,但又怕我不愛藥味,所以特地調配的。」
「嘿你個嘚瑟的勁兒!」孫將軍突然想到什麼,「等來年你就二十了吧,怎麼樣,要老夫為你加冠嗎?」
「勞將軍費心,不過已經有人答應我了。」他神色倏的柔了下來,像北境清亮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