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人發現時,那火都吞了整個帳子了,待撲滅之後,發現趙氏被活生生燒死在床榻上。」
「確定那是趙燦嗎?」江南西問。
從他們截獲的情報上,明月原本是想找藉口把人支走,再讓人潛入把趙燦轉移出來。她也知道不能搞出太大動靜,所以還提前找了人易容,方便之後偽裝成趙燦繼續住在凝安殿,待榨乾趙燦最後一點價值,就再沒留她的必要,屆時才會想辦法給她安排個死法。
但是庭筠這邊早就截住了他們派去的人,而明月想必也是收到了莊子被襲擊的消息,才火急火燎地離開,沒工夫再管這邊。
那趙燦理應是安全的才對啊?
「太醫查驗過了,說是半驚懼半焚燒而死,火燃的時間並沒有很長,所以從屍體能獲取到的線索也比較多,基本確定就是趙燦本人。」
「初步調查是判斷她當時可能不太清醒,拿著燭台當武器在床邊胡亂揮舞,然後點燃了床帳,又約莫是太虛弱了,倒下去後身體無法動彈,所以沒有辦法逃跑。
也就是說,她在有意識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燒死。」
殿中一時有些沉默。
庭筠想起了葬身火海的「謝筠」,突然有種荒誕的「因果輪迴」之感。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痛苦是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除非她親身經歷。
所以庭筠把趙燦帶給別人的苦難,再重新加諸在她身上,這樣才稱得上是報復。
只是沒想到,最後是這樣草草了卻的結局。
世事無常,生與死亦然。
「好,知道了。」庭筠道,「後面凝安殿的僕從會被遣散,到時候我會藉機把你調出來的,你先安心回去便是。」
「謝殿下。」
內應卻沒有離去,庭筠注意到她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便道:「還有什麼事嗎?不必顧慮,直說就是。」
內應頓了頓,開口:「有一個事我覺得有些奇怪,但又怕說了給您節外生枝,所以適才猶豫。」
「最近一段時間,侍奉趙氏的人多怨言,因為她精神狀態非常糟糕,情緒也很不穩定,總是像夢魘一樣說著胡話。有一次有個侍女忘記點安神香了,到晚上的時候她差點把人掐死……
自那次之後,大家都不敢不點那香,而且還會加倍用,生怕她再發瘋……然後很巧的是,到今天,那香恰好就用完了。」
「香……」
庭筠蹙了蹙眉,忽然想起被趙燦的薰香日夜折磨的蘇時蘊,
一切真這麼巧合?
因為是避人耳目過來的,庭筠便吩咐紫蘇送她一程,領了賞金安全回去。
「若真是有人想這裡頭動手腳,看上去倒不像是與我們為敵。」江南西說道。
庭筠點點頭,「我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