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之前帶著她的殘餘勢力逃脫的,就是這次的主力?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庭筠的腦中飛快運轉著,大幅度的快速奔跑使她有點喘不上氣,她緊咬著牙關,太陽穴邊一陣陣的刺痛。
未知而被動的危機,像是來勢洶洶的惡疾。
廿五日,皇帝和太子離開守衛森嚴的皇宮,去往天壇參拜,近乎一半的禁軍都跟去了陵山,此時進攻,奪下皇城比任何時候都要容易。
廿五日,江家嫡次子大婚,朝中眾多大臣定會收邀前往江府,此時下手,誅殺爻國肱骨比任何時候都要容易。
廿五日,天子太子同入天壇、嘉懿公主送嫁,均不配有兵器,此時刺殺,讓皇室血脈自此斷絕比任何時候都要容易。
好,好……
先前按兵不動以退為進,而後掐準時機裡應外合,當真是好算計!
所有人緊沿著高牆裡道,由最前面的何鳶探查後發現前方沒有危險後才會繼續行進,一路上,有是隔著牆或殿宇,能聽到遠遠又近近的喊殺聲、慘叫聲……
何鳶握緊了手中的劍,眉間湧上肅殺之氣:
「不掐滅他們藏身進出的通道,叛軍只會源源不斷地湧入進來!」
庭筠抓著略長的裙擺,逼迫自己在混亂中撥清那個最重要的思路——
想起來,庭筠,有什麼可能被你忽略掉的東西,快想起來!
突然間,電光火石,庭筠想起了紫蘇曾順嘴提過一句的話,她說:
「看來太子殿下是真心想讓明月當太子妃了,東宮一旁的副殿叫了一大幫子人重新修繕翻新,那明月還親自選人設計布局和裝飾呢,看樣子要動工很久。」
——對!就是這裡!
庭筠一把抓住何鳶的手腕,抬起的一雙眼仿若獄火灼灼:「東宮副殿,明月的住處,通道就在那里!」
「用炸藥,把那里毀了,讓他們通通去死!」
她沒有說做出這個判斷的理由,也沒有說有幾成把握就在那里,可何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她回握住她冰涼的掌心:
「好,我知道了。」
他們現下已到了最近的一處岔口,不用探查也知道這處必定有叛軍,只是數量多少的問題。
「一堆人太引人注意了,而且我們勢單力薄,必須先從那群人手裡拿到武器。」
何鳶看向庭筠身後:「啞女,我們一些人護著你,從花園那處假山後繞過去,你不要怕,只管下毒就好。」
本來今日是想趁著婚禮帶啞女去宮外玩兒的,所以她背上了出門就會帶的斜挎包,裡頭有很多她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