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腳步聲走遠後, 庭筠緩了好一會兒, 才小心翼翼轉過目光,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狹窄封閉、陰暗潮濕, 像是牢房, 但是沒有窗也沒有桌和床,根本無從判斷這是哪裡。
庭筠將視線收回, 然後看到了自己後側方的啞女,她還在昏迷, 蜷成一團在角落。
庭筠一手抹了抹額角的血,一手搭上啞女的肩膀搖著,叫她的名字嘗試著喚醒她。
啞女身上背著的包沒了,可能是落在了密室,也可能是被這些人收走了。
說起密室……庭筠再次陷入了困惑。
知道那裡只有自己人,就說明身邊出了內鬼,可是她怎麼想也想不通到底是誰;另外,誰綁架了她?又為什麼要綁架她?難道是之前在偏殿的那幫人?
但是不對,如果是他們,他們既然知道密室所在,直接在那裡埋伏就好,根本不用大費周章地找她。
而且不知道怎麼的,她總有種直覺,前者只是想活捉她,而這個後者,留了她一命是為了更好的折磨她。
啞女嚶嚀了兩聲,有轉醒的跡象,庭筠便收回了手想要站起來到門邊看看,結果她剛想撐起身體就摔了下去。
她這才發現,渾身都沒有力氣。
看樣子是給她下了藥。
庭筠只得靠在牆上,麻木地等待之後可能要面對的最壞的情況。
啞女只微微睜開了點眸子,就又昏了過去。
也許是知道她會毒,防止變故,給她下的劑量便更大。
庭筠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感覺無論怎麼做,好像都抵不過劇情的力量,它那樣輕易地,就把所有的努力推翻,然後將反抗的人變作粘板上待宰的魚。
黑暗與死寂里,都時間的流失都感受不到。
好像就那樣被關了很久很久,可能十幾分鐘,可能一個小時,可能幾個小時,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像是被遺棄在了世界的最角落。
開始是口渴,她還爬過去,拿起扔在地上的海碗,想要喝上哪怕一口水,可是里頭乾乾淨淨,連水漬都少得可憐;後來就是飢餓,這裡連稻草蓆都沒有,根本沒有能吃的東西,肚子剛開始還會叫上幾聲,後來連腹中空蕩蕩的感覺都沒有了。
到最後,連感官開始異常遲鈍,中途還有人進來,掰開她們的嘴,將藥丸強行塞了進來,約莫是軟筋散一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