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筠低低地笑出聲來,他算是明白,這段時間甚至這個位面的後半段,為什麼系統跟不存在了一樣。
因為它們從她後面的行動漸漸判斷出,她正在逐漸脫力控制,所以它們確實是準備放棄她了。
但它們哪會那麼好心地直接放手呢?系統程序式的處置當然不夠,它們要給「背叛者」,施加以慢性毒藥般的懲罰。
————先用不出現、不阻止、放任自由的幻象來麻痹她,用營造出的平和假象讓她放鬆警惕,等到她最毫不設防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國破、家亡、親離、友散、身陷囹圄、不得自由——她在乎什麼,就毀滅什麼。
真是……「高級」的智慧生物啊。
她嗤笑著攥緊了手心,指甲掐入肉中,帶來些末的疼痛。
待到周圍的溫度又變得更冷時,明月第三次來到了這裡,她根本掩藏不好自己的情緒,就差把焦頭爛額寫在臉上了。
其實,她來了,就是她已經處在弱勢的最好證明。
「你最好是別浪費我的時間,趕快說!」
庭筠裝作一副虛弱而絕望的樣子,頹然開口:
「玉璽和虎符。」
「我可以告訴你玉璽和那一半虎符在哪裡,以及,怎麼能拿到它。」
明月愣了一秒,然後開始忍不住地揚起了嘴角。
「我受不了了……這裡我一點都受不了了,我告訴你這些,你放了我、放我一命……」她支撐不住地匍匐在地,「求你、求求你……」
她這幅樣子極大地取悅了明月,她心情立刻就好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什麼公主,什麼氣節,不過是一條向我搖尾乞憐的喪家犬。」
「說吧,那東西在哪兒?」
「你,你先答應我一個事。」庭筠像是氣若遊絲,「我太渴太餓了,你讓我住個好地方,讓我…讓我吃飽睡一下,我之後馬上就畫圖紙給你……」
「你居然還有膽子跟我提條件?」明月雖這麼說,但她也知道情勢所急,只能咽下這口惡氣答應她。
等明月下去安排人後,庭筠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瞳孔黑沉如淵。
對於不聽話的傀儡的最後一擊,就是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最終還是走上原定劇情的道路:
————一直與主角作對的惡役反派,為了生存拋卻了一國公主的尊嚴,將勝利的旗幟親手遞交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