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麼似乎特別堅定,一點兒不帶猶豫地選擇著路線,有時往左右隨意看看就確定了接下來走哪裡,像是十分熟悉一樣,而且奇異的是,好像卻是越來越遠離了包圍圈。
在跑得庭筠暈頭轉頭時,啞女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庭筠發現被帶到了一個空曠的地道,而前面根本沒有路了。
啞女在那面磚石牆上摸索著,然後準確地按下一塊磚石,轟轟的響聲伴著掉落的泥土塵屑,牆面往兩方打開,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個類似電梯的結構。
庭筠現在沒工夫想啞女怎麼知道的,她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往裡走,可腳剛踏進那個「門」就飛速關上,差點將她的腿絞掉。
那塊磚石又重新恢復了原樣,庭筠不可置信地想到了什麼,卻看到啞女異常平靜的雙眼。
這個機關必須要人在外一直按著才能啟動,也就是說,她們之間只能進去一個人。
「為什麼……這不是用來逃生的嗎?為什麼會這樣設計?」庭筠忍不住崩潰起來。
啞女一言不發地重新按下了那塊磚石,庭筠也在這時候注意到,磚石陷進去後,她按的一直是空出來的右側內壁,而從她的角度看到的左側內壁上,卻有一個類似長方形印章的刻字花紋凹陷。
庭筠一瞬間明了,只有擁有主家的令牌才可以不受約束地使用這個逃生通道,而這個多出來的制約性功能,極大可能是製造完工後發現的瑕疵。
那個類似電梯的東西再次開啟,而同時,身後也傳來逼近的人聲:
「快!這裡!」
在庭筠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時,胸前被一陣極大的力氣猛地一推,什麼東西被塞在了衣襟處,跟著她一同往後墜去。
迅速合起的牆面外,數十支箭矢飛掠而來,直衝她的所在,一個嬌小的身影卻驀地撲遮在牆面前、嚴嚴實實地擋她身前,接下了那密集的羽箭。
像是漏了的水壺,血液滴答答地流灑,她卻固執地未挪動分毫,不斷縮小的縫隙中,她的眼睛也決著堤,淅淅瀝瀝地像春日的雨。
她那樣虔誠地望著她,嘴巴張了張,吐出了清晰的三個字:
「對不起……」
最後一絲光線的消失,牆面嚴絲合縫地關閉,隨著她脊背「砰」一聲的落地,所有喧囂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