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耀微微頷首。
寧采萍並未露出欣喜,反而有些悲傷,她嘆息一聲,道:“無論是夏侯、端木還是我寧家本家的背叛都會讓我心寒。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域主,一直兢兢業業,本本分分,倒不知是哪裡對不起他們。”
莫雨桐也嘆了口氣,道:“大概便是太過本分敬業了。”
寧采萍疑惑地看著他,“這有何錯?”
莫雨桐答道:“寧域主一直將南域治理得井井有條,風浪不起,將所有的辛苦都獨自承擔下來,讓其他人看到的都是歡喜的一面,可是這樣?”
寧采萍蹙了柳眉,點了點頭,又沉了眸子,似是在思索。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便會想,既然治理一個南域如此簡單,不過簽簽文書,尋訪一下各地,我又如何會比不上那寧采萍?”說到這裡,莫雨桐頓了頓,赧道:“唐突了。”
寧采萍怔然,隨即嘆道:“你說得對。”
莫雨桐微微一笑。
寧采萍細細領悟了片刻,方道:“若是想坐這域主之位,他端木家只需說一聲再做出些政績來,我自是可以讓賢。可他們偏偏要做出抽離了默豺的本源清氣將其灌注到修者體內的逆天之舉,此點萬萬不可輕易饒恕。”
寧采萍握了拳,咬牙道,清麗的面容上帶了幾分恨意,“而且還將我御下獅虎獸拿去與端木軒融合……我與它相識百年有餘,情誼深厚,它多次救我於危難當中,我早已將它當家人看待,此次卻沒能將它護得周全,是我的過錯。”
莫雨桐看向凌易,凌易自然知道莫雨桐眼神中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恕我直言,已是無救。”
屋內一片沉默,莫雨桐看著這年歲不知幾何的元嬰高手陷入悲傷,頗覺尷尬,他搔了搔臉,道:“好在域主的本源清氣保存了下來。”
話音方落,連耀就否認了莫雨桐所言:“不。”
莫雨桐驚訝地看向連耀。
連耀直直地望向莫雨桐,道:“我將其給了端木軒。”
“什麼?”眾人皆是驚呼。
連耀神色冷清地道:“內里還有我的一絲本源清氣,無需慌張。”
“真人?”莫雨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驚道,“這世上有種術法甚至能通過本源清氣控制修者,你此舉實在是太過冒險了。”說到後來,莫雨桐的語氣中帶了絲怒意。
連耀從未見過這樣的莫雨桐,只是看著那人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的慌張,心情就不知怎麼好了起來,他勾唇一笑,道:“無妨,你且放心即是。”
莫雨桐被他唇角的笑鬧得徹底惱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連耀,隨即坐回椅子,冷哼一聲,“好罷,真人既是修者大能,自是有法可取,是我白擔心了。”
連耀低低笑道:“你慌了。”
莫雨桐咬牙不語,真想罵人,果然高手都是寂寞的麼,寂寞到一般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