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桐正在斟酌,卻見夏溪風忽然低聲咳了咳,一旁負責看守奴隸的壯漢沒有反應過來,讓夏溪風掙脫了勒在口中的繩子,他喘著粗氣低聲道:“這位真人,五千枚,我隨你走。”
聞言,人販子一挑眉,心生惱火,奶奶的,這兩個冤大頭抬價抬得如此激烈,沒準還能冒出更高的價錢,這下賤貨物插什麼嘴!
當下一鞭子就要抽打過去,卻見秦子洛身形一閃,一道紅芒飛撲至台前,森然清氣驟然間暴漲,竟是將那截布滿倒刺的長鞭切碎成碎片,等落到夏溪風的身上時已經只剩下一截鞭柄。
與此同時,捆在夏溪風身上的繩子也寸寸崩裂開來,夏溪風捂住嘴咳了咳,從台上爬了起來,靜靜地垂著頭站立在正中央,一言不發也不曾看向莫雨桐一眼。
秦子洛一出手,人販子立刻變了臉色,暗自驚惶地道:這人可真真是不好招惹。也不敢去追究秦子洛貿然出手阻止他教訓商品的過錯,只立刻叫人將夏溪風再捆起來。
“等等!”秦子洛身邊的小侍揚聲喊道,“這位真人說了,這個奴隸他要定了,莫要浪費那個功夫再捆起來。”
“哎,好好。”人販子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虎口,道,“如果沒人抬價的話,這個貨物可就是這位青衣真人的了。”
莫雨桐沉默不語地看著夏溪風,微蹙了眉頭,他現在蒙了面,夏溪風自然認不出來,而那秦子洛卻是光明正大地用了真容出現在黑市當中,以夏溪風的性格,他會主動選擇秦子洛,應當是與他相識才是。
就在這時,夏溪風忽然抬起頭對著莫雨桐搖了搖頭。莫雨桐怔了一下,抿緊了唇。
人販子再次喊了價格,一連三次都無人應價,最終打了鍾,敲定了價格。
秦子洛微笑著,緩步走到台前,看著小侍扶住夏溪風走了過來,抬起扇子給夏溪風扇了幾扇,對他擺了個手勢,“你沒事吧?”
“沒事。”夏溪風低聲道,語氣隱有不悅,“我們回去。”
秦子洛呵呵低笑,也不去幫扶,任著比夏溪風矮了一個頭的小侍扶著雙腿酸軟的夏溪風走出了人群。因出了大風頭,秦子洛還十分得意地對著周圍人拋了幾個媚眼,打著摺扇,邁著闊步,意氣風發。
莫雨桐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總覺著事情有些蹊蹺,他壓低了聲音問凌易:“凌易師兄,這秦子洛究竟是做什麼?”
凌易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秦子洛居然會有這麼多的錢,那五千枚清石都可以買一柄排得上名次的法器了。而且,人販子雖然說那少年才十六歲,可若是按我估計,大抵已經十九、二十了。這樣的年紀,買回去採補也得不到多少好處,不過是多了個要養活的下人,真是想不通,他怎麼會花這麼大的價錢買這麼個奴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