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能逃過主上的眼睛,不過是趁著僅有的一次機會,他派手下將夏溪風從主人身邊送走,賣到遙遠的赤炎城黑市,卻沒想到主人仍是將他尋了回來。
看著完好無損的夏溪風的背影,姬奉的心裡忽然湧出一種巨大的喜意。
還好……還好他當年沒有一意孤行,還好這次也沒有鑄成大錯。
這便是希望,是主上成神的希望。
***
嗚哇一聲,重九猛地一咳,將一口腥臭的血塊吐了出來,滿屋子都籠罩在刺鼻的腥氣當中。
那團血塊在地面上蠕動了片刻後忽然停止了動靜,逐漸癱軟成一團血水。
紮根在經脈當中的詭譎妖獸死後,重九的臉色才隱有人色,眼皮跳了幾跳,這才緩緩的睜了開來。
他的視線迷茫地掃向周圍人,還處在混沌當中,忽然猛地從床上彈起,大叫道:“師兄!快跑!!”
“沒事的!”重九的師兄弟立刻圍了過來,先前被忽起一擊打得差點兒丟了半條命的陳玉更是心疼地眉頭蹙緊,勸慰道,“九兒沒事了,師傅在這裡。”
重九視線的焦點定在了陳玉臉上,忽然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將肝膽都哭出來一樣。
自從他入了韶華宮修煉很少有像現在這樣驚惶恐懼到不顧一切地嚎啕大哭,甚至連平日裡修煉受了委屈也只在無人的地方暗中摸幾把眼淚,他太害怕了,也太心慌了。
就像是你以為你失去了一切,卻忽然又將這些還給了你,這樣只會害怕這不過是一場幻覺,更何況當初所遭遇的掠奪方式是那麼的殘忍。
重九哭得淋漓暢快,直到渾身抽搐地哭暈在陳玉懷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陳玉老了數十歲,坐在重九床邊,待看到重九的時候嘆了口氣,撫摸了下重九的額頭,道:“徒兒,你一直很乖,師傅其實一直都很重視你。”
重九怔了下,眼淚又涌了上來,“師傅,我是不是……”
陳玉沉默著並不回答,重九聲音顫抖地說:“師傅,我可以感覺得到的,我體內的清氣微薄到幾乎沒有,而且……”他將手伸出被子裡,看著自己的手心,“我和小羅的聯繫,好像斷掉了。”
陳玉咬了牙,壓抑著胸膛中的憤怒與失望:“總歸還留有一條性命。”
重九咬了下唇,十分委屈地道:“師傅……”話音未落,他忽然猛地坐起了身,瞪大了猩紅的雙眼,大喝道,“莫雨桐!讓我見莫雨桐!我要見莫雨桐!!”
☆、103·無要挾,不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