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臨上車,向雅菁拉住鍾晴的手說:「鍾晴,謝謝你,托你的福,這是我十幾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鍾晴沖她眨眼:「也是最飽的一個生日吧?」
向雅菁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把她先生都引了過來。
他順勢對喬明軒寒暄:「有空,就多回來吃飯。」
喬明軒馬上回說一定。
回去路上,鍾晴坐在副駕。幹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活,她還真是有些乏。
車子平穩上路後,喬明軒先開了口。
「我媽已經吃到那桶面了吧?」
鍾晴嘿嘿一笑:「什麼都瞞不過您。」
「發生什麼了,耽擱到這麼晚。」喬明軒問。
鍾晴把下午事情解說一遍,連同向雅菁原本的用意一併講述出來。
喬明軒沉默半晌。爾後他開口:「你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打算?」
「……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於是故意留在廚房,順水推舟不接我電話,也不告訴我什麼情況了,讓我擔心,最後忍不住主動登門?」
「……多多少少有些這個原因。」
紅燈時,踩停車子後喬明軒忽然轉頭,看著鍾晴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因為擔心這邊的情況,肯主動登門?」
鍾晴覺得他眼神像兩道光,能把人的心思都照得無所遁形。
「我就是覺得,您其實是很希望今天能見到您母親、陪陪她的……」頓了頓,咳一聲,借著月色大膽開麥,「喬總,我其實有種感覺,您這人雖然極度自立,邊界感極強,看似很喜歡獨處也很能享受孤獨,但這些好像只是您的保護色。真喜歡獨處和享受孤獨的人,就不會養小狗了。」鍾晴看著喬明軒,對他綻放一個笑,「所以我就是覺得,扒掉這層保護色,您其實更喜歡的是陪伴,就像小奶片天天陪伴您那樣的陪伴。」她舉實例說明,夯實自己的論斷。
喬明軒一眨不眨地看著鍾晴,就只是看著,直到紅燈變綠,也什麼都沒說。
鍾晴被他看得發毛,連忙擺手:「喬總我是不是冒昧了?我剛才胡說八道的……」
「變燈了!」她忽然朝前面一指,看到變燈好像看到救星一樣。
喬明軒轉回頭,踩下油門。
他剛剛莫名有種感覺,像箭矢一下擊中箭靶,會心一擊。
第一次,有人看透他內心。
他想說些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那一刻他終於知道有些感覺,是話語描述不出的。語言在真正的內心震撼面前,匱乏又無力。
回想之前,她說她身邊的人總是來了又走,她曾擁有熱鬧陪伴,可到最後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他那時為她這番話所動容。
現在想,之前為她所起的動容和今天因她的話所生的震撼,或許都源自於他們內心深處真實的自己有一些像——
他雖然看起來足夠自立享受孤獨,但其實這只是他的保護色,保護色下真實的他更加渴望的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