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局面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秦飛揚費解又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妥協。
他在妥協中掙扎著為自己爭取最後籌碼:「這樣,你請我吃晚飯,吃完麼……吃完之後,咱倆之前一切事情一筆勾銷,從那天你給我套那件破T恤到今天你踢我好幾下,我都不再跟你計較,下次見面,也好好配合你工作,這樣你總可以請我了吧?」
鍾晴拿眼神上下掃描他一番,覺得達成這筆交易似乎對自己也不錯。
前面的帳消掉了,後面他會像樣的工作。
「請你吃晚飯,也不是不可以。」鍾晴沉吟著說。
秦飛揚眨巴著眼睛等她後面的話,跟祈盼得到美味骨頭的哈巴狗似的。
「不過麼,你不能挑,得聽我安排。我請什麼,你吃什麼。」
秦飛揚當即表示沒問題。
鍾晴開始不客氣地發配第一個安排給他:「那走吧,你當司機,我給你指路。」
秦飛揚揚聲:「讓我給你當司機?」
「你沒搞錯吧」幾個字就隱在他上揚的疑惑尾音里。
「怎麼,你不會開車?還是打算跟我一起坐地鐵?你總不會指望我來打車帶你去吃飯吧?你富得流油我窮得掉渣,你好意思敲詐,我都不好意思被你敲。」
秦飛揚看著鍾晴表情鮮活,伶牙俐齒,覺得她看起來和平時人前的樣子大不相同。一時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她,可不管是哪種她,都很有意思,都是跟他身邊人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再度妥協,答應紆尊降貴,當一回司機。
他走去辦公桌前,從上到下拉開一二三四個抽屜翻翻翻。總算從其中翻出車鑰匙,車鑰匙上掛著個圓環,他把食指套進圓環里,讓車鑰匙在他指頭上繞圈圈,繞夠了得意洋洋讓鍾晴看上面的法拉利車標。
鍾晴沒好氣:「你不如把你買車時候的發.票直接貼臉上,更方便你炫耀。」
秦飛揚人一噎。
以前女孩看到他拿出各種車鑰匙,都會眼睛更亮,笑容更甜。怎麼就她,非表現得這樣與眾不同。
是想靠這手段引起他注意嗎?!可別把他想得太傻了!
秦飛揚對鍾晴突然冷笑一聲。鍾晴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只覺這位不僅是個二世祖,更是個二傻子。
兩人乘電梯到地庫,上車。
引擎轟地一聲響起時,也像點燃了秦飛揚腦子裡的某一根弦。
他握著方向盤無比費解地發問:「我是不是昨天喝多了現在還沒醒酒?你是不是洗腦組織的??我到底是怎麼一步步從報仇淪落到給你當司機的???」
他轉頭張圓了眼睛瞪著鍾晴,裡面全是真心實意的疑惑。
鍾晴差一點就要破功笑出來。
她板住面孔:「不滿意?那我下車。」
她作勢去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