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字正面回應他的話。就這麼卸去了他話里的所指和力道。
喬明軒看著鍾晴從自己辦公室出去,摘下眼鏡,捏緊眉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情悄然滋生。
那心情像陰綿小雨,下時令人不覺痕跡,待人察覺時,已經滂沱成災。
這一刻喬明軒竟然察覺到自己心底有一絲慶幸。
慶幸這項目被薛遠堂撬走,鍾晴和秦飛揚的接觸,可以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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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喬明軒辦公室出來不久,石濤找到鍾晴工位來。
「鍾晴,跟你說個事,以後我們不用再去跟小秦總對接申匯醫療的事了,這項目被人撬走了。」
鍾晴說:「石哥,剛剛喬總把我叫過去跟我說了。」
「哎?喬總已經把你叫進去告訴你啦?嗨,我這說的有點多餘了。」石濤用手指撓撓鼻子。
鍾晴見他好像有點尷尬和意外,趕緊憨厚地搬梯子。
「是不是喬總記錯了,他忘了他讓你告訴我,然後他又自己告訴我一遍?」
石濤笑著說:「喬總的記性好得能記住幾年前的今天都發生了什麼。」
有那麼好?鍾晴在心裡呵的一聲。
恐怕不見得吧。有一件事、一個人,他就忘得挺踏實的吧。
石濤技術性咳了聲,斟酌著措辭告訴鍾晴:「以往像這樣的情況,喬總會讓我這個項目負責人去跟項目成員說,他老人家是咱們三部的大統領,一般不會直接對接到小兵。」
鍾晴立刻做出受寵若驚模樣:「哇,那今天喬總親自點我的兵,是不是要給我升項目負責人了?我好像看到我自己要前途無量!」
她越主動說得誇張,越能打消別人多想。
石濤果然被她老實人做美夢的樣子逗得大笑:「你才轉正幾天,就想篡你石哥我的權?我看喬總是覺得我今天得待在另外的項目上,才直接把你叫過去告訴你的。」
鍾晴想,打消對方疑惑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自我攻略。如果她百般解釋證明,喬明軒對她絕無特別之處,別人反而會越加認定,那就是一種特別對待。
可她如果反其道而行,把什麼都先大包大攬認下來,甚至認得更加誇張,對方反而會反駁她的痴心妄想。
人的心理博弈是這樣的複雜有趣。
鍾晴問石濤:「石哥,通惠資本那個薛遠堂,他是怎麼撬走申匯醫療的啊?」這是她在喬明軒辦公室里就倍感感好奇的問題。
石濤湊近些,把聲音壓低,告訴她:「申匯醫療的老闆不知道冷不丁抽什麼風,突然找喬總,給喬總說,希望我們能把估值調高一倍,還說他打聽過,秦飛揚其實不太懂,估值調高只要給出一套合理說辭,他就不會起疑心。這樣等申匯醫療多拿到一倍的投資款以後,會給喬總、甚至你我,都返回一些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