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風休問她:「你有別的事?」
王見秋安靜地看向他:「我辭職了。」
如珍珠般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少女始終內斂緘默,臉頰豐腴,五官漸漸長開,線條感極強的骨相被柔化些許,只有那雙眼睛,仍然極具故事感。
此時只是睨著王見秋那張褪去青澀的臉,祝風休眼尾就已經露出些許溫柔了:「謝謝妹妹。」
王見秋嗓音模糊:「這有什麼好謝的。」
祝風休唇角止不住地上揚:「謝謝你心疼我。」
喀嚓一聲,是少女幾乎掰下車鎖的聲響,抓住扶手的手指微蜷:「馬上有場學術交流會,在交流會前我要做出數據......」
「嗯。」祝風休笑而不語。
說不下去了,王見秋猛地一推門,留給他一抹消瘦的背影,小姑娘背著包,揮了揮手:「拜拜。」
祝風休看她略顯快速的步伐,也揮手:「晚上見。」
等那道纖細身影沒入教學樓中時,祝風休眼底的笑意淡了,嘴角也平了,「去玫瑰莊園。」
*
玫瑰苑別墅,祝從容很詫異兒子在這個時間點回家,問道:「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他正好也有些事要聊聊:「你怎麼把天語調去了蘇州分公司實習?」
祝風休微笑道:「如果可以,我想直接把她調去美國。」
聽到這樣的話,祝從容頗感頭疼,風休這孩子從前就不怎麼親近天語,現在更是擺在明面上了。
他自小聰穎過人,生得又過分精緻漂亮,本是很期待有個妹妹,一起帶到外頭去玩。
但不料這個妹妹丑得驚人。平心而論,祝天語也算小家碧玉,圓溜溜的眼睛,桃一樣的臉頰,但祝風休不喜歡。
祝風休此人格外挑剔,自小時就初露端倪。他認定是好看的,便是最好看的。他瞧不上眼的,怎麼也不會瞧上眼。
祝從容勸道:「天語這孩子從小就養得嬌氣,你把她調去蘇州,她可能適應不了。」
「適應不了也要適應,」祝風休走到沙發處,施施然坐下,面帶微笑看向祝從容,「她享受了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祝從容一陣語塞,想和風休說這件事也不是天語的錯,那個孩子本性也不壞。
「你們爺倆今天有空在這聊天?」梅雪從房間裡出來,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們。
祝風休說:「媽媽,你也坐下吧,我們聊聊。」
「好啊。」難得見到兒子回家,還說要聊聊,梅雪心裡一陣歡喜,孩子大了總不喜歡和家長說說心裡話,總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忙,她也不好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