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他們不會再來,但一連好些天,祝從容和梅雪都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地里。
王見秋沒說什麼,只是從實驗室裡帶來幾包消腫舒緩疲乏的中藥包,遞給兩人:「導師她們弄的中藥包,拿回去泡泡腳能舒緩疲勞。」
祝從容和梅雪樂滋滋地收下了,回到別墅里,用滾燙的水沖藥包,泡得兩隻腳像燙熟的豬蹄,還樂顛顛地把照片發在朋友圈裡,配文:【寶貝送的泡腳藥包,真舒坦啊。】
四隻紅彤彤的豬蹄反覆來回地拍,包裝樸實的藥包被拍出花,九宮格都不夠用。
王見秋不刷朋友圈,但梅雪把照片發給了她,豬蹄紅得特別醒目。
王見秋:「......」
她默默回覆:「這樣會低溫燙傷......」
*
事情做習慣後,祝從容和梅雪也從種地中發現不少樂趣,兩人相互打氣,再耕十米就站會,再松幾米土就休息三分鍾。
祝風休就站在邊緣處,操控著無人機施肥。
低空播撒的白色肥料被風吹遠,祝風休往後略微退了一步,瞥見西裝褲腿上的一點白色沫漬,眉梢忍不住微挑,高高挑起,又在無人看見的時候低低放下。
.......一旁的少女目睹全程,祝風休唇角上揚,眼露不懷好意的光芒:「你什麼都沒看見。」
王見秋慢吞吞吐出一個字符:「哦。」
除草時,祝從容從地里刨出幾隻蟲子,招呼道:「風休,你也來,很好玩的。」
黑色的蟲在祝從容掌心蠕動,祝風休推推眼鏡,嘴角笑意莫名加深:「您自己玩吧。」
祝從容就在地里笑,笑著笑著起身的時候還岔了氣,好半天才直起腰來。梅雪在一旁埋怨他:「你注意點身體,還這麼沒輕沒重的。」
祝從容說:「我身體怎麼了,我身體好著呢。」他揉了下腰,「就是笑岔氣了而已。」
晚上,王見秋又帶了幾副中藥貼,「剩下的事我自己來就行。」
拿過藥膏,祝從容還沒來得及開心閨女送了禮物,又聽到這話,頓時反駁:「那怎麼行,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梅雪說:「是呀,這麼多事情呢。」
「忙得過來,」王見秋看向他們,「而且我要記錄數據,不同劃區的植物照顧方式也不同,我一個人比較方便。」
她的眼神總是那麼烏黑沉靜,梅雪發出一個小小的、略帶失望的語氣詞,「哦。」
祝從容拿著藥膏,默不作聲低頭貼在腰上,仔細撫平藥貼邊緣,才說道:「也好,我們就不去幫倒忙了。」語氣沒什麼太大情緒,只是那雙眼睛略微淡了淡。
「也是......」梅雪撩撩鬢邊的髮絲,「我們都不是很懂這些事。」
鬢邊掉落的髮絲好像怎麼也無法撩到耳後,她撩了一次又一次,最後抓在耳後,弄好頭髮後兩手不自覺放在膝上攪在一起,很小心地問:「我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看了很多本農業方面的書,但隔行如隔山,他們倆對種地還是一知半解。是不是這段時間給小秋造成了負擔?梅雪和祝從容同時想著,會不會破壞她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