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許青等人身後的跟班。
許青家裡有點小錢,家裡給她找關係進了地方台,做一個娛樂小記者。
而王見秋已經成為了他們無法採訪的人,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是誰,見面不相識。
只有他們還停留在被嚇破膽的那天晚上,一看到熟悉的人就開始哆哆嗦嗦躲避視線。
徐慶華一眨不眨盯著祝風休的動作,滿臉都是淚,問道:「可以放過我們了嗎?」
叮鈴~
手機鈴聲響起,祝風休豎起食指讓眾人噤聲:「噓。」旋即接過電話,溫柔回覆:「好,我馬上過去接你。」
修長筆直長腿邁過地上這群人,語氣磁性帶著寵溺玩笑:「沒喝酒吧?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徐慶華忍不住跪著爬追過去,肋骨痛得厲害,渾身都在痛,再次哀求道:「大哥,我們是可以走了嗎?」
他期待地望著男人,只見對方拿開手機,微笑著俯視他:「怎麼可能呢?」
祝風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良善之輩。他心性褊狹執拗,傲慢獨斷,有仇必報,就是這樣披著斯文人皮的敗類。
從來不虧待自己,也從來不原諒別人。
門被關上,掩蓋一切污垢與黑暗渾濁,他對電話那邊的人輕聲說:「我馬上到,不是哥哥的聲音不要開門。」
飯桌旁邊的王見秋默默拿開手機,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瞅了又瞅,又拿近些,良久吐出一句:
「你有病?」
第31章
私房館子外, 王見秋送走一批喝了假酒後東倒西歪的同學後,站在門口揉了揉太陽穴。
教授和她告別時, 從車裡拿出兩盒茶葉:「見秋,上次你送來的乾花和中藥材,說是做成花茶。老師正好有空幫你弄好了,潤肺消乏,滋補養顏,給你帶來了。」
「謝謝老師。」不等王見秋道謝,陳導師已經強硬塞到她手上,旋即迅速和老朋友們匯合:「謝什麼,學校見。」
王見秋提著花茶, 朝她小小地揮揮手:「路上小心。」
一月的夜裡, 風帶著寒意, 月亮也冷些,清冷地掛在少女身上。
沒等多久, 天空飄起白色沙粒狀東西。廊下燈光影影綽綽, 王見秋伸手接了幾粒,白色晶體落入掌心,完全不像畫上那樣有六個小小的角。她遲鈍地站在原地,任由燈光傾斜, 直到眼睫處接了兩顆冰冷水漬般,順著眼睫融化, 才反應過來, 哦,下雪了。
氣象台一直預報過幾日有雪, 但過了幾日又幾日,也沒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