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沖她笑一笑,笑得溫柔又保留:「要不然就在這裡睡吧,明天早上再回去。」她微微低著好看的脖頸,手指搭在耳旁,小聲又笨拙地掩飾:「這麼晚開車,多危險呀。」語調拉得長,也很輕柔。
祝從容深深地看著她,「上次我們玩的遊戲還沒通關,要不明天玩兩把再回去?」
他們傳遞出明顯的關心和期待,眼睛亮亮的,是王見秋從來沒見過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撲閃撲閃的小星星,讓她陷入一種飄忽難耐的軟綿,腳跟深深落入綿軟當中,費了全身力氣也拔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小聲說:「好。」
「真的嗎?」梅雪驚喜不已,她站在那裡,眼裡閃爍著光芒,立馬從桌前走到王見秋面前,拉著她的手,嘴角止不住上揚,「我一直都有曬你的被子,昨天出太陽時我還抱出去曬了曬呢,現在睡下去肯定很暖和。」
王見秋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腕,這股聲音充滿溫情與滿足,輕盈又快活地落在耳朵里。明亮燈光照射下,眼前人的神情都變得年輕起來,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
她知道,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會記得這個瞬間。
瞬間的感官和畫面是被時間延遲的觀感。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剎那,她記住了梅雪眼中驚人的光彩,這滄海一粟的珍貴須臾照亮了靈魂,如月輪永不滅。
祝從容在一旁笑得有些不值錢,他問梅雪:「小秋的睡衣呢,收在到哪了?」
「哎呀,」梅雪輕輕地叫了聲,轉身上樓道,「我去拿出來。」
她走著走著,忍不住跳了一下,站在拐角處,深深呼出一口氣,又雀躍得幾乎要哼出歌來。
抱出了睡衣,她站在樓梯扶手處喊她:「小秋,快上來。」
王見秋往樓上走去,剛邁了一步,又回頭望過來,烏黑明亮的眼睛直直轉向祝風休,像只剛剛離開築巢的幼崽,用濕漉漉又依賴的眼神尋找幫助。
祝風休一直懶洋洋地坐在桌邊,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迎接她的注目禮,隨後起身跟上她,手指在她背後戳了一下,推著她往前走:「洗澡去,身上都臭了。」
樓梯上的燈光一塊一塊的,有些光影間隙照在祝風休臉上,顯得他側臉格外英俊流暢,王見秋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眉頭微蹙,嘴角抿直:「你身上才臭。」
祝風休眉梢微挑,鏡片後眼底盛滿笑意:「好吧,我臭,我要上樓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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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拆了祝風休的雜物間和祝從容書房的房間,大得驚人,又漂亮得驚人。
第一次見到它的記憶依舊鮮明,此時此刻被激起記憶儲存卡片,一幀幀放著。
梅雪恨不得幫她把熱水放好,再撒上花瓣,直到王見秋幾次說不用麻煩才緩下激動的心,自己轉著圈,跑到樓下去找收拾碗筷的祝從容,滿眼都是笑,哎呀了好幾聲,問道:「你說,我怎麼就那麼樂意幫她做些什麼呢?」
祝從容按下洗碗機開關,抱住他年輕不少的妻子:「我也是。」
「你說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