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見秋接到陳導師的電話,「見秋,東北烏魯兒山那邊種下的冬小麥出現大批量的赤霉病傳染,我們正要過去解決問題,你願意過來一起做個調研嗎?」
「當然。」王見秋毫不猶豫,從她選擇農業,紮根土壤開始,就是為了解決種植問題而存在。
所有的研究和科研任務,終究要紮根在一線, 解決基層百姓的困難。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電腦里長不出麥穗, 書本上冒不出稻苗,最終還是得去試驗田, 去真實的土地中。
陳導師笑了起來, 在電話那邊說道:「那邊很冷,你注意要帶好保暖衣物。機械這邊團隊會帶,你帶些自己趁手的東西就好.......」她仔細叮囑了東北的冷,那是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冷, 尤其是他們需要驅車去山區,在層層繚繞的山區中, 海拔升高, 潑出去的水立刻就會結冰。
王見秋一一應下,即刻著手準備所需物件。
於是梅雪等人過來時, 就看到客廳里的行李箱,而王見秋還在不斷摺疊實驗器具, 像是馬上就要離開這裡。
鏡片後神色莫名,祝風休略一挑眉,笑意不達眼底,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王見秋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和老師去做實驗。」
梅雪霎時間有些躊躇起來,她疾步走近些,蹲在神色認真的女孩身邊問道:「都放假了,小秋你還有實驗嗎?」
「嗯,」王見秋把手裡的小型分析器收好,說道,「實驗不分假期,只有需不需要。」
梅雪和祝從容對視兩眼,兩人眼神中有些不安,祝從容往邊上走了兩圈,似是無意間問道:「那需要多久?三五天嗎?過年前能回來嗎?」
王見秋搖頭,回答:「不知道,可能不回來。」
周圍氣氛僵滯,沉悶地壓下來。
呼吸頓時一窒,梅雪調整呼吸,儘量平和地問她:「小秋,你是因為......」她有些遲疑,不知道從何問起。
王見秋眉間微蹙,有些疑惑地仰頭看過去,只見三人神色莫名,祝風休直勾勾地盯著她,漆黑眼眸深沉。
「怎麼了?」她不太明白。
梅雪坐直身體,雙手搭在膝前,手指偶爾攪在一起,努力吐出後面的字眼:「是因為天語過來找你.......」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語氣也無法平復,「所以你才不願意留在家裡嗎?」
「其實我們已經和她說好了,」她的語速加快,像是在解釋什麼,「她以後就留在蘇州,給她留了一套房和車,也只有蘇州分公司的分紅,從此以後就沒什麼關係了。」
祝從容也補充道:「我們並沒有找她,也沒有想著你們兩個孩子待在一起......」
「不是的,」王見秋掃視一圈,從兩位老人忐忑不安的神情中起身,坐在沙發邊,烏黑眼眸沉靜認真,「我去做調研,不因為任何外物影響。」
「這可能不是我的責任,但是我必須去做的事。」
那片土地里的小麥正遭受著侵蝕,而那是山區群眾來年的吃食和收入。
在「赤黴素」研究方面,王見秋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陳導師帶上她,不因為私心和偏頗,也不是為了給她的履歷上添光增彩,而是真實地知道王見秋可以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