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京市充滿了好奇,對王見秋也充滿了好奇。
孩童對善惡有天然的敏銳,他們湊在王見秋身邊,幫她提桶拿東西,想讓她多講一些外面的事。
王見秋沉默了會,平鋪直敘說起了學校的生活。
仍然是土地和實驗,但小孩們聽得十分認真。
手上的肉乾被她分完了,小孩子們徹底被王見秋迷住了,他們喜歡這個安靜又好看,還會變出零食的小姐姐。
又過了幾天,風停了,只有滿世界的白雪。
在這種時候就沒那麼冷了。
「妖風終於停了。」陳仕川眯著眼看外面的太陽,他笑道,「是個好兆頭。」
王見秋嗯了聲,按著手指開始活動。
做實驗時,只能脫下手套,短短几日,手指就長出了凍瘡,露出十分明顯的紅紫色,又癢又脹。
何幹事給她帶了塊熊油,說是對凍瘡有奇效,那東西抹在手上極其難聞,倒也是舒緩了些。
只是下地時,凍瘡又會復發,反反覆覆無法好透。
風停後,天空變得非常乾淨純澈,大地都只剩潔淨白色。
「小秋姐姐~」有顆圓滾滾的腦袋從厚簾處冒出來,頭頂紅色的帽子十分顯眼,小姑娘招招手,「小秋姐姐,你忙嗎?」
王見秋說:「還好。」
小姑娘立馬道:「小秋姐姐,我帶你去看羊好不好?」
「看羊?」王見秋有些疑惑。
這裡的生活簡單到有些貧瘠的匱乏,小孩子的樂趣也少得可憐,看夠了雪也看夠了山,他們只能想出帶王見秋去看羊這樣的趣事。
軟綿綿的羊擠在一起,其實並不怎麼好聞。但羊圈被打掃得很乾淨,牧羊的男孩打開門,讓他們進去:「你們看吧。」
小姑娘笑嘻嘻地說:「謝謝江陵哥哥。」
王見秋也頷首,低聲道了句謝,就被小姑娘牽著進入了羊圈,她拉著王見秋的手,放在小羊毛茸茸的背脊上:「小秋姐姐,這樣你的手會舒服些嗎?」
王見秋怔然,垂眸盯著兩人交疊的大小手,小姑娘的手很粗糙,但皮很結實,把她皸裂的手按在羊腹部,暖乎乎地貼在一起。
頓了會,她回道:「會。」
那個叫江陵的少年走進來,渾身都是孤寒的氣息,把小羊抱出來遞給她:「你帶回去吧,走的時候再還給我。」
王見秋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江陵不多話,把三個多月的小羊塞入王見秋懷裡。
小姑娘笑著說:「小秋姐姐,你就帶走吧,過段時間把羊還回來就好。」
於是王見秋莫名其妙帶回了一隻羊,牽在屋子裡,眾人驚了,時不時把手放上去摸兩把,喟嘆道:「真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