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風休再回來時,端了杯紅糖薑茶放在桌上,又提了桶熱水,放在王見秋腳邊,蹲在火炕下,把她的靴子取下了,修長白皙的手指抓著她凍僵的雙腳放入水中。
靴子很厚實,外面也很防水抗風,沒進水,但腳指頭還是被凍到僵直了,碰到溫熱手指那一刻有些奇怪。
王見秋縮了縮腳趾,有些不自在地攪在一起。
祝風休沒在意,起身順手撈過掛在上方的藥水瓶揣在懷裡,給她暖著藥水,旋即坐在小桌另一邊,拿出指揮器,處理外面的機械小狗和無人機。
他眼底青色明顯,王見秋眨了眨眼,也躺坐在另一邊,聲音很輕:「你怎麼上山來了?」
「沒起風時有信號,我給你打了電話。」祝風休的聲音依舊懶懶的,「你沒接,你的導師接了,說你上山找羊去了。」
王見秋短促地哦了一聲,雙手合掌搭在腹前,心裡突然懸在半空中般,有些奇怪。
她還想問些東西,問他來時辛不辛苦,累不累,怎麼帶了那麼多機械狗,還知道她被困住了.......
祝風休卻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手掌落下的力度很輕:「快睡吧。」
像是一句咒語,聽到這話時,王見秋腦海里的問題不見了,只剩睡意俶忽蔓延,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恍惚間感受到腳底下的水被人端出去,在熱水裡燙得有些紅的腳被擦乾淨塞入被子裡。
救援隊人員時不時進來一下,把無人機歸還放在屋子裡,又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王見秋看了眼自己的手,吊針已經拔了,手上抹了藥,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外面鬧騰不已,像是過年一樣興奮。
她躊躇著起身穿衣物,撩開棉布門帘出去洗漱,女幹事笑著說:「醒了啊?先吃早餐。」
敲鑼打鼓聲聲震耳,小孩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王見秋吐出刷牙水,問道:「外面在做什麼?」
「外面在殺羊呢。」女幹事端了盆熱水給她,「洗完臉後泡泡手吧,我去外面叫你哥哥進來。」
沒等王見秋反應過來,女幹事已經把人叫過來了,祝風休單手撩開門帘,長身玉立站在一側,見她蹲在地上,像小□□一樣伸手泡在盆里,就走過來,和她一起蹲下,側著眸子瞥她:「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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