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從容慢了一步,在後面打開車輛後備廂,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去,司機正要下車,他擺了擺手,示意道:「沒事,就一點東西。」又問祝風休:「你帶過去的那些設備呢?」
祝風休整理好行李箱,說道:「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松城讓人送去郵寄了,下午應該能到公司。」
「好好好,快上車吧。」祝從容往那邊看過去,自從找到小秋後,家裡的事情總是圍繞著這件事,好不容易一家人有了些融洽,又分離一個多月。
才分開一個月,卻好像很久很久沒看見她了。
祝風休推了推眼鏡,坐上副駕駛。
王見秋被擠在後排,右邊是梅雪、左邊是祝從容,兩個人把她擠在中間,胳膊挨著胳膊,暖乎乎的衣服之間發出摩擦的細碎聲。
車內熱氣開得很足,王見秋摘了圍巾和手套。梅雪驚呼出聲,捧著她的手,心疼地問道:「怎麼弄成這樣了?」
原本乾淨白皙的手指上滿是傷痕,梅雪小心握著她的手,生怕自己稍稍用力就會按疼她,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小秋,疼不疼啊?」
封閉車內香味越發明顯,王見秋低頭看了眼,梅雪保養得極好的手指輕輕繞著她受傷的手,緊密又柔軟地相連起來。
細嫩指腹摩挲而過時,會有些細微的酥麻感,有些奇怪,又有些貪戀。
王見秋低聲說:「不疼。」
「是嗎?」梅雪小小地反問了聲,眼眶裡微不可見地泛著紅,片刻後又被她隱藏下去,只輕輕握著她的手,說道,「回去後得好好養著,可不能再受冷受凍了。」
祝從容皺著一張老臉,盯著她細到骨頭明顯的手腕:「得好好補補。」
好不容易養胖了一點,去了趟山里,再回來後又瘦得這麼明顯了。
「山上是不是都沒肉吃?」
「有,」王見秋仔細回答他們,「山上天天吃羊。」
「天天吃羊?」祝從容問她,「那邊的村民這麼大方嗎?」
王見秋往副駕駛瞥了眼,「祝風休買的羊。」坐在前面的人隨意撐著車窗,像是沒聽到一樣,只能看見他耳廓的形狀和細碎的發尾。
聽到是風休買的羊,梅雪和祝從容頓時一笑,說道:「他應該的。」
梅雪細軟的手指圈著她,溫柔地彎眉淺笑:「聽說烏魯兒山上會有大風雪,而你又上山去幫忙找羊了,可把我們嚇壞了。風休當即就準備了東西臨時上山。」
本來不應該冒險去烏魯兒山,但他們實在是擔心。
王見秋瞳仁微晃,抿著唇,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見她神色有異,梅雪自知說多了,讓她心裡有了負擔,連忙說道:「也是湊巧,我們本來也想上山送趟物資來著,怕你們在山上過年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