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見秋上前兩步扶著他的箱子,樓梯不算太大,被箱子堵住,祝風休動了動手臂:「算了,你就搭在我肩上吧。」
放在箱子上的手無從下手,順著他的話搭在他手臂上,王見秋默了一秒,「就這樣搭把手嗎?」
「是啊。」祝風休將箱子放在客廳里,低頭整理設備,取出不同的圓形機械設備開始搭配組裝。
王見秋蹲在三角支架前面,整個人還沒箱子高,注意力被他的動作吸引,很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祝風休瞥了她一眼:「是天文望遠鏡。」他撐著下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用來捕捉星星。」
王見秋眼瞼輕輕眨了眨下,瞳仁里發出好看的光芒,飯也顧不上了,被祝從容塞了一碗粥捧在手上,又極其捨不得挪開視線般,看祝風休擦拭設備,不斷拆卸組裝。男人穿了身淺色居家服,隨手挽起衣袖,結實有力的手臂捏著偌大的圓筒,喀嚓一聲扭轉安定,發出好聽的聲響。
他腿長,站起身來胯部都高過了箱子,王見秋舀著粥,喝完了,又被塞進一個包子,雙手捧著,嘴巴不斷咬著,眼睛卻釘在這幅畫裡。
下午,祝風休把包裝完好的箱子遞給外面的人,王見秋問:「為什麼寄走了?」
「先讓人送去機場,有朋友在那邊幫忙接收。」祝風休回她,扭頭看到小姑娘不太信任的眼神,他笑了,「還能丟了不成?」
眾人忙忙碌碌,速度卻極快,轉眼間將東西準備齊全,帶著王見秋去乘坐飛機。
祝從容說道:「下回我們開直升機過去,就是現在飛行線需要提前報備,放在四十年前,我直接開了就走。」
他和梅雪坐在左邊,祝風休聞言不免插嘴問道:「就算現在提前報備,您還會開嗎?開飛機的不是爺爺嗎?」
祝從容老臉一紅:「你這孩子怎麼總這樣拆台。」
梅雪撲哧笑出聲,眼裡划過柔和的笑意。
窗外天空很藍,雲很白,棉花糖一樣軟甜。被整機包下的飛機上只有他們四位乘客,像是整片天空屬於他們,能自由隨性地穿梭。
王見秋翻開手機里的攻略,對旅途的前方有了輕盈的期待。
.......
拉普蘭德,是一個童話般的地方。
這裡沒有任何工業污染,空中不染塵埃,比烏魯兒山還多幾分純淨和童真。
目之所及是廣袤森林、冰凍的湖泊和港灣、純潔無一外物的曠野,天幕處懸掛著炫目而神秘的光芒。
下飛機時,有個打扮很像當地漢子大聲喊道:「風休~」
他穿紅綠相間的民族服飾,頭戴大帽子,中文說得不是特別標準,祝風休揚眉看他,用丹麥語回他:「Tobias,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