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見秋抿著唇角:「你不是喜歡嗎?」她直白而坦率地說道:「我希望你開心。」
她總是讓靠近她的人深囿痛苦。第一個深受其害的人是張玲,然後又輪到了他們。
即便本意不是這樣,卻總是陰差陽錯。
祝風休凝視她的那雙充滿故事感的眼睛,捕捉到她的信息,眼底深沉,他接過禮物,指尖摩挲著器具冰冷的外殼,聲音失去本來的控制:「真傻啊。」
王見秋垂下眼睛,嗓音很輕:「至少他並不真的是我的父親。」
極光的絢麗也無法掩蓋落在她身上的光芒,那是他的錨點。
祝風休伸手,輕輕落在她柔軟髮絲上,眼瞼輕闔,沒有說話。
他小小的妹妹,一個人滿身傷痕爬出來,還要安慰這個不成器的哥哥。
寒風吹涼夜間的一切,Tobias招呼眾人離開:「太冷啦!」
要到山底時,馴鹿才方便駝人。眾人徒步走下去。
她和祝風休走在一側,梅雪和祝從容走在馴鹿另一側,帶著寧靜平和下山。
極光跳動的剎那間,王見秋被一絲水光晃了下眼,她拉住祝風休的手臂,低著頭說道:「哥,你背我吧。」
祝風休停在她面前,側身彎腰,王見秋跳上他寬厚的背,雙手圈著他脖頸,整個窩在他頸側,假裝沒看見他眼底水光和兩側的淚痕。
祝風休用力托著她。只是因為宇宙中非常渺小的一個時間刻度,將痛苦具體地刻入他的靈魂。
唯有她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知道,他們將以共同的心率呼吸走出這痛苦的嘶鳴。
王見秋閉眼,再次和流星許願——
——請愛我的人不要再心憂。
第41章
他們在拉普蘭德地區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騎著馴鹿, 從丹麥到瑞典,進入俄羅斯又跨入芬蘭.......
白雪皚皚洗滌一切塵世紛擾與痛苦, 踩在厚實冰面上時,偶爾能聽到水流低低的赫茲聲。
陽光和煦地落下,王見秋仰著臉,聚合所有生命體必要來源的太陽,成為世人測量光陰的刻度尺。
它落下、再升起。刻度為二十四小時的一天就此翻頁。